乐乐:但是也好可怕
追风少年:怎麽开进去的
乐乐:说是对面有辆运木材的车,为了避开伸出来的木材,开进去的
凌力铮看着这行字,想了一下,应该是那种横着放的木条。树砍下来後,锯成相同的长度,然後装车运出去。木条有竖着放的,有横着放的,横着放,车两边木条势必会伸出来一截。要是车太高,直直撞上去真是要命了。从图片上看,那辆汽车也挺高的,难怪会慌不择路开到田里去。
追风少年:人没事就好
乐乐:是啊
追风少年:那你们是在来的路上了吗
乐乐:嗯
一想到人就在来的路上了,凌力铮不由开心起来。也没有心情干别的事了,专门在家等着。还注意起自己的形象来。
拿着一面破镜子照着他那张俊脸,发现额角长了颗青春痘。这颗青春痘看着很碍眼,破坏了他这张脸的美感。凌力铮拿指甲去抠,抠出了一颗米粒。那痘印又开始哗哗流血。凌力铮只好拿手指去抹。抹完了又去洗手。
洗手回来又拿着那面破镜子东照西照,一会儿龇牙,一会儿咧嘴,一会儿皱眉,一会儿舒眉,一会儿哭脸,一会儿笑脸,没够似的。
要是凌力锋在家见着,一定要说上一句,他哥神经了。
凌力铮欣赏完自己的俊脸,又拿起手机问一句:到哪儿了
乐乐:不知道
陶乐源正听着他爸妈商量着陶鸣越的事,陶富得说这次去要把陶鸣越带回来。
许美莉没说同意,也没说不同意,她问:“那乐乐呢?”
“乐乐也一起回来啊。”陶富得说。
“那对夫妻肯吗?”许美莉忽然不想让陶乐源跟着去了,但是就一辆车,也不能把他丢路上。
“……”这可把陶富得问住了,因为不用想都知道人家不肯。给钱都不肯。
站在对方的立场,其实也可以理解。
陶富得是个商人,商人逐利,从利益的角度看,一个孩子创造的价值是无限的,尤其还是一个儿子。就算这儿子没什麽本事,很平庸,父母老了他也可以陪伴在身边,承欢膝下。病了,还能端汤端药,照顾一下。
这给多少钱能够买到?
许美莉叹了口气,说:“把我们放在路边吧,我跟乐乐在路边等你们。”
“说什麽呢,”陶富得在前面说道:“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,放你们在路边多危险。万一遇上刁民,遇上流氓,怎麽办?”
陶乐源也说道:“妈,我们还是不要在路边下车吧,万一遇上坏人,我害怕……”
“就是嘛!”陶富得趁机说道:“你自己不害怕,孩子也害怕啊,就你那小身板,遇事只会吱哇乱叫,你能保护孩子还是怎麽滴?”
许美莉身高好歹有一米六,穿上高跟鞋一米六几,但是相对于人高马大的丈夫和儿子来说,是娇小了些。她不服地道:“我怎麽遇事只会吱哇乱叫了?也不知是谁把车开进田里,大早上打电话来喊救命。”
“哪里喊救命了,夸张。”陶富得道:“再说也不是我开的车啊,那不是老吴开的吗?老吴比我还夸张,慌的不行,都不知道要干嘛了,只会陶董陶董地叫。平时看着挺稳重一人,啧啧,遇上了事真是不行。”
“能不慌吗?生死关头的事,”许美莉道:“他在最前面肯定吓死了。想也知道是你一个劲叫人开快点,不然能有这事?人家是稳重,搁不住你心急啊。按我说,你还得赔偿人家精神损失费。还不知道老吴有没有吓出什麽毛病来,说不定以後都不敢开车了,你还得另请司机去!”
陶富得被许美莉猜了个正着,有点心虚,硬着头皮道:“没那麽夸张,怎麽就不敢开车了?”
许美莉哼哼了两声,“好在人没事,你就烧高香吧。”
“是哦!”陶富得忽然想起来了,摸着下巴道:“你说,最近是不是冲撞了什麽,要不要去拜拜?”
“冲撞了什麽?”许美莉毫不留情地道:“冲撞了你那个亲儿子呗,还能冲撞什麽!要不是他忽然打那个电话,你能半夜摸过去?”
“那孩子也是被吓坏了嘛,”陶富得替亲儿子说了一句,“听说被咬得血流不止,都吓晕过去了。”
许美莉冷笑:“他自己知道有毒没毒,还故意误导我们说是有毒的,他哪儿吓坏了?我看分明吓坏的是我们。这事要是换了乐乐,说不定都不让我们知道。”
陶富得道:“乐乐不是在我们身边吗?蛇也咬不着他啊……”
许美莉说着,看了陶乐源一眼,满脸担忧:“所以说,要是乐乐在农村被咬了怎麽办啊?你是怎麽忍心把他放到农村去的?”
“妈,”陶乐源安慰了她一句:“我晚上不出去没事的,家里没有蛇。”
“白天就不会被咬了吗?农村到处都是蛇……”
陶富得忍不住在前面打断了她,“哎哎,你就不能不咒孩子吗?农村到处都是蛇,那麽多人,也不见都死了。大家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吗?再说蛇那玩意儿,你不主动招惹它,它也不会主动攻击人。”
“就怕不小心踩到啊,”许美莉反驳:“你是无心的,它能知道你是无心的吗?”
“晚上不出去不就得了。”陶富得轻飘飘地道。
“晚上不出去,白天呢?”
“白天能看见啊,晚上看不见。”
“白天也有人被咬,不是只有晚上才有。”许美莉道:“按我说,彻底脱离那个环境最好,最安全。”
说着,许美莉一把拉住了儿子的手,“乐乐啊,听妈的,不要再回农村去了,农村太可怕了。你待在农村的那些日子,妈妈担心得都睡不着觉。”
“妈,没事的……”陶乐源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妈。他是害怕蛇,但他觉得凌力铮会保护他的。只要他跟着凌力铮就没事了。就像上次那样,後来就没事了啊。虽然也有被吓到。
本来许美莉都不太在意陶鸣越身上发生的事,但是当把陶鸣越的遭遇安在陶乐源身上,她就受不了了。禁不住的满心焦虑。现在过去那个村子,说不定那对夫妇就跟她抢孩子,她真恨不得现在就带着儿子下车。但是,就像陶富得说的,这里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,也不好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