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富贵一进院,看到儿子耳朵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再看到被王主任的人架着,顿时火冒三丈。
“王主任,你这是什么意思?我儿子被人咬了,你们不抓凶手,反倒抓我儿子?”
许富贵质问道。
许大茂的母亲更是不讲理,一看到王主任就撒起泼来:“哎哟,没天理了啊!我儿子被人欺负成这样,还有没有王法了啊!”
她说着,就要去撕扯架着许大茂的干事。
“都给我住手!”王主任被吵得脑仁疼,她大喝一声,镇住了场面。
“许富贵!你也是老同志了,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?”
“你儿子是受了伤,可贾张氏现在被打得是死是活都不知道!你儿子拿棍子行凶,全院的人都看着呢!这事儿要是报了公安,你儿子就得去蹲大牢!”
王主任的话,像一盆冷水,浇在了许富贵和他媳妇的头上。
他们俩也知道,打人肯定是不对的,尤其是把人打成那样。
“那……那也不能白白被咬啊!”
许母不甘心地小声嘟囔。
“这件事,谁对谁错,不是你们说了算!”王主任斩钉截铁地说,“贾张氏咬人,她有错,要负责任!许大茂打人,更有错!性质更严重!”
她看着院子里这些面面相觑的邻居,心里一阵烦躁。
这种事儿必须按下去。
不然万一日后有人失手了打死了人,怎么办?
她指着许大茂,对许富贵说:“贾张氏的医药费,你们家必须全包了!当然你儿子的医药费后面贾张氏全出!”
“凭什么!”许大茂不服。
“就凭你差点把人打死!”王主任毫不退让,“你要是不服,我现在就叫公安来,把你带走!你自己选!”
听到“公安”两个字,许大茂和许富贵都蔫了。
他们可不想跟公安打交道。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,被送去医院的贾张氏那边传来了消息。
派去的人跑回来说,贾张氏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,左臂骨裂,还有轻微脑震荡,但没有生命危险。
听到人没死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王主任也觉得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。
她清了清嗓子,对着全院的人宣布:“这件事,性质极其恶劣!严重破坏了我们南锣鼓巷的和谐稳定!为了整顿风气,今天晚上,就在这个院子里,召开全院大会!所有住户,一个都不能少!必须参加!”
她决定,要借着这个机会,好好敲打敲打这个院子里的人。
宣布完,王主任瞪了许家三口一眼,带着人先离开了,她还要去医院看看贾张氏的情况。
院子里,只剩下许家三口,和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。
许富贵看着这局面,气得直哆嗦,指着周围的人骂道:“看什么看!都给我滚!”
邻居们撇撇嘴,各自散了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之中。
傍晚,天刚擦黑,四合院里就摆开了阵势。
几张桌子拼在一起,上面放着一个搪瓷茶缸,王主任坐在正中间,脸色严肃。
院里的住户们,一个个搬着小板凳,都坐得整整齐齐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