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行。”瘦高个点了点头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,“叫什么名字?多大年纪?”
阎埠贵一一作答。
那人登记完,便拿出一个粗大的针头和一个玻璃瓶子,在酒精灯上烤了烤。
“来,躺这儿吧,把袖子挽起来。”
阎埠贵看着那比缝衣针还粗的针头,心里有点发怵,但一想到马上就能到手的好几块钱,他又鼓起了勇气,乖乖地躺了上去。
针头扎进胳膊的时候,他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
殷红的血液,顺着管子,缓缓地流进了玻璃瓶里。
阎埠贵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被抽走,开始感觉有些头晕眼花。
“同志,这……这得抽多少啊?”他有点虚弱地问道。
“快了快了。”瘦高个一边晃着瓶子,一边说道。
过了好一会儿,眼看那瓶子都快装满了,瘦高个才拔出针头,用一块棉花给他按住。
“好了,起来吧。”
阎埠贵晃晃悠悠地坐起来,感觉天旋地转,眼前直冒金星。
“同……同志,那钱……”他有气无力地问道。
“哦,钱啊。”瘦高高把那瓶血小心翼翼地放好,然后慢悠悠地说道,“钱我们这儿得过几天才能结。我们得把这血拿回去化验,看看合不合格。你放心,过两天你再来,合格了,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。”
“啊?还要过两天?”阎埠贵傻眼了。
“那可不,我们这也是正规单位,得按流程办事。”
瘦高个说得理直气壮。
阎埠贵虽然心里一百个不乐意,但也说不出什么来。
他现在浑身发软,只想赶紧回家躺着。
“那……那行吧。”
他扶着墙,一步三晃地走了出去。
外面的太阳照在身上,他觉得一阵发冷。
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走后,那个瘦高个立刻摘下口罩,将那瓶还带着体温的血,转移到了一个保温箱里,然后匆匆地锁上门,从后门溜走了。
阎埠贵失魂落魄地回了家。
他一进门,整个人就软倒在了椅子上,脸色煞白,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“老头子,你这是怎么了?”三大妈看他这样,吓了一跳。
“没……没事,就是有点累。”阎埠贵有气无力地说道。
“钱呢?拿到钱了吗?”三大妈最关心的还是这个。
“过……过两天才能给。”
“什么?过两天?”三大妈一听就火了,“你这是被人骗了吧!我就说这事儿不靠谱!你看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子,为了那点钱,把命都快搭进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