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。
“当家的,你别生气,别动了伤口。”一大妈连忙上前安抚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我能不生气吗?!”易中-海猛地抓住她的手,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怨毒与恐惧,“我告诉你!我不是自己摔下去的!”
“我是……我是被人从房顶上推下去的!”
“什么?!”
一大妈如遭雷击,捂住嘴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“是农场里的一个刺头,我无意中得罪了他……”易中海声音嘶哑,眼中满是后怕,“他趁着没人注意,从背后推了我一把……幸好我命大,没摔死!”
“天杀的畜生!那……那咱们去告诉公安!让公安抓他!”
一大妈又惊又怒。
“没用的……”易中-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“没有证据,谁会信一个劳改犯的话?说了也是白说,只会让他更恨我,万一以后我回到了那个农场里,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!”
一大妈瘫坐在地上,放声大哭:“那……那就这么算了吗?我的天啊!这日子可怎么过啊……”
易中海没有再说话,只是死死地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。
不甘心!
他真的不甘心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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轧钢厂,采购科。
何雨庭刚到办公室,二股的一个采购员就端着杯热茶,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。
“何科长,早上好啊!您喝茶!”
何雨庭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这人平时跟他可没什么交情。
紧接着,三股、一股的人,也陆陆续续找各种借口过来套近乎,一个个热情得过分。
“头儿!”赵东来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,脸上满是得意,“其他股那帮孙子,今天跟吃了蜜蜂屎一样,一个劲儿地往咱们这儿凑!”
“刚才还有人偷偷问我,说您这儿还缺不缺人,他们想调过来跟您干!”
何雨庭闻言,心中了然。
消息传得还真快。
这些人,是看到自己背后有大树,想来抱大腿了。
“告诉他们,”何雨庭头也不抬地翻着文件,语气平淡,“四股不缺人。”
他可没兴趣收留这帮墙头草。
“得嘞!”赵东来笑着跑了出去。
没过多久,二股和三股的股长,两个老油条,联袂而来,亲自给何雨庭递烟。
“何科长,年少有为啊!”
“以后,咱们采购科可就全仰仗您了。有什么需要我们兄弟俩做的,您尽管开口!”
两人一唱一和,话里话外,都是投靠的意思。
何雨庭笑了笑,接过烟,却不点燃,只是在手里把玩着:“两位股长客气了,大家都是为厂里服务,分内之事嘛。”
他装作听不懂两人的暗示,东拉西扯,就是不接话。
两个股长见状,知道对方这是没看上自己,脸上都有些挂不住,尴尬地笑了笑,找了个借口,失望地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