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摇头说,“供你吃供你喝,连点煤核都捡不回来!”
阎解旷委屈得眼泪直打转,但也不敢反驳,只能低着头默默地喝粥。
阎埠贵训完了老三,转头又盯上了老二阎解放。
“解放,你这两天整天往外跑,到底干什么去了?”
“我可警告你,咱们家不养闲人!你可得早点去找工作,这样下去你欠的伙食费可会越来越多!”
要是放在前几天,阎解放听到这话,肯定吓得大气都不敢喘。
可今天,他不仅没害怕,心里反而冷哼了一声。
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个破家里?
等苏家那边把事儿办成了,你就是八抬大轿请我,我都不回来!
阎解放心里这么想着,脸上却不露分毫,只是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,低声下气地说:“爸,我这不是正找着呢嘛。今天我去城南那边转了转,听说有个街道厂在招临时工,我明天再去问问。”
阎埠贵见他态度还算端正,鼻子出气哼了一声,没再继续追究。
“哼,算你还知道点好歹。你可别学你那个白眼狼大哥,为了点好处,连祖宗都不要了!”
“我告诉你,就算你找着活儿了,每个月的工资也得如数上交!家里供你长这么大,现在是你回报家里的时候了!”
阎埠贵理直气壮地说着,仿佛儿子生下来就是为了给他挣钱的。
阎解放低着头,死死地咬着后槽牙。
如数上交?回报家里?
我在这个家里,除了吃不饱穿不暖,还得到什么了?
大哥每个月交那么多钱,最后落着什么好?
阎解放心里充满了怨恨,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。
在苏家那边没有确切消息之前,他必须忍。
“我知道了,爸。”阎解放闷声闷气地答应了一声,拿起一个窝头,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那窝头又干又硬,剌得他嗓子疼。
但他却觉得,这窝头嚼在嘴里,竟然有了几分甜味。
因为他知道,这种苦日子,马上就要熬到头了。
吃过晚饭,阎埠贵照例端着个大搪瓷缸子,跑到院门口去“站岗”了。这是他每天的必修课,就指望着能从下班回来的邻居手里,占点小便宜。
三大妈在厨房里洗碗,阎解旷和阎解娣躲在屋里做作业。
阎解放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看着天上的星星,脑子里全是苏母那张和善的脸,还有苏家那宽敞的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