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己呢?
自己劳改回来,好不容易找了个临时工的工作,每天累死累活,到头来,还是孤家寡人一个!
他心里那股子不甘和嫉妒,像是野草一样疯狂地长了出来。
他把这一切,都归咎于何雨庭。
他觉得,如果不是何雨庭跟他断绝关系,霸占了房子,自己现在肯定也结婚生子了!如果不是何雨庭在厂里当了科长,自己想回轧钢厂,肯定也不会这么难!
都是他!都是何雨庭害的!
他越想越气,攥紧了拳头,真想冲过去,跟何雨庭大吵一架。
但秦淮如的话,又在他耳边响起:“柱子,别惹事,安生点。”
他最终还是忍住了。
他不能再进去了。他要是再进去,秦姐和孩子们怎么办?
他只能把这股怨气,死死地压在心底。
他不知道,秦淮如此刻,想的却是另一件事。
她在库房的工作,已经干得非常顺手了。科长对她很满意,甚至暗示她,年底评先进,会优先考虑她。
但秦淮如不满足于此。
她听说,厂工会最近要招一个干事,负责女工工作。虽然只是个干事,但那是干部编制!是铁饭碗里的铁饭碗!
她动心了。
她有高小文凭,是先进生产者,形象也好,她觉得,自己可以去争一争。
但是,她也知道,这种好事,光靠自己努力是不够的,得有人推荐,有人说话。
她想到了何雨庭。
如果何雨庭愿意帮她说一句话,这事儿的成功率,至少能提高五成。
可是,何雨庭会帮她吗?
秦淮如心里没底。她太了解何雨庭了,那是个油盐不进、软硬不吃的家伙。自己以前在他那儿,碰了多少次钉子?
她陷入了纠结。
一方面,她想抓住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。另一方面,她又拉不下脸去求那个曾经被自己看不起,现在却需要自己仰望的男人。
这种感觉,让她备受煎熬。
后院,许大茂家。
王大丫的私房钱,已经攒到二十多块了。
她越来越觉得,许大茂靠不住。这个男人,自私、好面子,心里只有他自己。万一哪天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事暴露了,他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把自己和女儿赶出去。
她必须为自己和女儿的未来做打算。
她开始留意院里院外,有没有合适的去处。
她甚至想过,要不要回娘家。但一想到娘家那边的贫穷和重男轻女,她又打消了念头。
她只能走一步,看一步,继续偷偷地攒钱。
她做梦也没想到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悄悄地向她靠近。
前院的阎埠贵,最近也挺闹心。
小儿子阎解旷自从上次摊牌后,就真的搬出去住了。听说是住到他那个对象家里去了。
阎埠贵去打听过,那家人家境确实不错。姑娘是中学老师,父亲是工会干部。阎解旷要是真能跟她结了婚,也算是攀上高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