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何雨庭刚坐着厂里派的小轿车回到院门口,就看到刘海中坐着轮椅,被二大妈推着,等在了他家门口。
刘光福跟在后面,低着头,一脸的不情愿。
何雨庭下了车,司机老王跟他打了声招呼便开车走了。他看都没看刘家人一眼,径直往家走。
“雨庭!何副厂长!您留步!”二大妈见状,赶紧推着刘海中上前,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何雨庭停下脚步,转过身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:“有事?”
他的态度很平淡,既没有热络,也没有厌恶,就好像在看几个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努力挤出一个他自认为和蔼的笑容,摆出过去二大爷的谱,开口说道:“雨庭啊,你看,咱们都是一个院里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了。我呢,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。你现在出息了,当了副厂长,我们这些当长辈的,也替你高兴。”
他先是套了半天近乎,见何雨庭没什么反应,才说到了正题。
“是这么个事儿。你看我家光福,也都长大了。你现在是副厂里的大领导,手底下管着那么多人,你看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给他在厂里安排个好点儿的岗位?不用多好,钱多有前途就行!”
说完,他一脸期待地看着何雨庭,二大妈也在旁边帮腔:“是啊,雨庭,你就帮帮忙吧,二大妈求你了。你好歹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弟弟。”
何雨庭听完,心里觉得好笑。
都到这个时候了,刘海中还摆着他那副长辈的架子,想用邻里情分来道德绑架自己。
他连易中海的账都不买,会在乎他刘海中?
“刘师傅,厂里招工,有厂里的规定。”何雨庭开口了,声音依旧平淡,“现在不是以前了,所有岗位都要经过考试和审核。他们要是符合条件,可以自己去报名考试,考上了,自然能进厂。如果考不上,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再说了,我主管后勤采购,不管人事。这事,不归我管,我也说不上话。”
他三言两语,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理由找得冠冕堂皇,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。
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没想到,何雨庭拒绝得这么干脆,一点情面都不留。
“雨庭,话不能这么说啊!”他急了,声音也大了起来,“什么规定不规定的,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吗?你现在是副厂长!给院里子侄安排个工作,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?你怎么能这么不讲情面呢?”
“天经地义?”何雨庭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嘴角露出一丝嘲讽,“二大爷,现在是新社会了,不兴以前那套。以权谋私,是犯错误。我这个副厂长,更要以身作则。这事,没得商量。你们要没别的事,我先进去了,家里还等我吃饭。”
说完,他绕开轮椅,就要进门。
“何雨庭!你给我站住!”
刘海中彻底撕破了脸皮,在背后怒吼起来。
“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!你忘了你小时候,是谁在院里护着你们兄妹几个了?现在当了官,发达了,就翻脸不认人了是不是?”
“我告诉你,你别太得意!你今天能把我刘海中不放在眼里,明天就能有别人把你踩在脚下!你这种六亲不认的人,不会有好下场的!”
他坐在轮椅上,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何雨庭的背影破口大骂,各种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