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他就是想见咱们一面。”二大妈小声劝道,“有管教人员跟着,他不敢怎么样的。”
“我不管!就是不见!”刘海中固执地喊着,态度比上一次更加坚决。
然而,这一次,事情由不得他了。
王主任再次来到刘家,带来了管教单位的正式通知。
“刘师傅,刘光天同志在服刑期间,思想改造表现良好。他提出探望病重父母的请求,合情合理,也符合人道主义精神。我们经过研究,已经批准了。”王主任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明天上午九点,管教人员会带他过来。你们作为家属,必须配合。”
这等于是下了最后通牒。
刘海中还想反抗,但看到王主任那严肃的表情,和他身后跟着的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,他把到嘴边的话,又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说“不”的资格了。
那一晚,刘海中和二大妈,谁都没有睡着。
刘海中是吓的,他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刘光天放火时的那张脸。二大妈则是愁的,她不知道明天见面,会是怎样一番光景。
第二天上午,九点整。
一辆绿色的吉普车,准时停在了四合院门口。
车门打开,两个穿着管教服的干部,押着一个剃着光头,穿着囚服的年轻人,走了下来。
年轻人正是刘光天。
跟几年前相比,他瘦了,黑了,脸上的稚气也褪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沉寂。他的眼神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愤怒,也没有悲伤。
院里的邻居们都躲在自家窗户后面,悄悄地看着。
何雨庭今天没有去上班,他站在自家门口,远远地看着这一幕。他倒想看看,刘家这场大戏,会如何收场。
刘光天在管教的带领下,一步步地走到了自家门口。
他看着那扇熟悉的门,站住了,没有立刻进去。
一个管教干部上前敲了敲门。
过了好一会儿,门才“吱呀”一声,开了一条缝。二大妈探出头,看到刘光天,眼泪“唰”地一下就流了下来。
“光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光天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她颤抖着叫了一声。
刘光天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管教干部对二大妈说:“大妈,我们是带刘光天回来探亲的,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。”
二大妈连忙把门打开,让他们进来。
屋子里,刘海中躺在床上,用被子蒙着头,装作睡着了。
刘光天走进屋,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。屋子比他记忆中更加破败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。
他走到床边,看着那个蒙着头的父亲,依旧没有说话。
气氛,压抑到了极点。
还是一个管教干部打破了沉默:“刘师傅,你儿子回来看你了,你怎么还睡着呢?”
刘海中在被子里动了动,就是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