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建业越想越怕,越怕越气,又拿起皮带,准备再抽。
“爸!别打了!”孙卫国哭喊道,“何厂长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何厂长给了我机会!他让我辞职,让我去跟于海棠说清楚,这件事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就算了了。”
“算了了?”孙建业冷笑一声,“你把人家想得太简单了!这种大人物,做事会这么轻易就收手?他今天能放过你,明天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
孙建业在机关里混了半辈子,深知这里面的门道。
像何雨庭这种人,要么不得罪,一旦得罪了,就必须要把姿态放到最低,要让他把心里的那口气,彻底消了,否则,后患无穷。
他扔掉皮带,在沙发上坐了下来,点了一根烟,狠狠地吸了一口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变得阴沉而坚定。
“明天一早,你跟我,提上东西,去何家,登门赔罪!”
“啊?”孙卫国愣住了,“爸,他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他已经让我滚了,我们还去?”
“必须去!”孙建业一拍桌子,“你以为你辞职就完事了?你这是拍拍屁股走人了,可你留下的烂摊子呢?你给于海棠造成的伤害呢?这些,都得我们孙家来认,来赔!”
“只有让他看到我们的诚意,看到我们是真的怕了,服了,他才可能真正地放过我们。”
孙建业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踱步,思考着明天该准备些什么东西。
常规的烟酒糖茶,肯定入不了人家的眼。
必须得是重礼,是能送到人心坎里的重礼。
他突然想起了什么,停下脚步,问孙卫国:“你跟于海棠在一起的时候,有没有听她说过,她姐夫何雨庭,有什么特别的喜好?”
孙卫国跪在地上,努力地回想着。
“喜好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我想想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他突然眼睛一亮,“对了!爸!我想起来了!于海棠说过,她姐夫特别疼他那对龙凤胎儿女!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摔了!”
“孩子?”孙建业的眼睛,也亮了。
对!
突破口,就在孩子身上!
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。
孙建业就从床上爬了起来。他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踏实,脑子里反复盘算着今天去何家赔罪的各种细节。
他把家里藏得最深、准备用来打点上级领导的几样“硬通货”都翻了出来。
两瓶茅台,两条中华烟,一罐麦乳精,还有一包从友谊商店托人搞来的进口奶粉。
他看着这些东西,还是觉得分量不够。
何雨庭那种级别的人物,什么好东西没见过?这些东西,送过去,人家未必看得上眼。
必须得有更特别的。
他想起了儿子孙卫国昨天说的话,突破口在孩子身上。
他咬了咬牙,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子。打开箱子,里面是一层层的红布,他小心翼翼地揭开,露出了两根金灿灿的东西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两根小黄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