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庭的家中,布置得简洁而温馨。
孙建业一进门,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肉香和米粥的清甜,与他想象中高官家里的奢华完全不同,反而透着一股浓浓的生活气息。
他不敢多看,只是局促地站在门口,把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,放在了门边的地上。
“何厂长,一点小意思,不成敬意。是我这个当父亲的,替那个畜生,给您和您家人赔罪的。”孙建业满脸堆笑,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何雨庭坐在沙发上,既没有让他坐,也没有去看那些礼物,只是端起桌上的一杯温水,喝了一口。
“孙处长,你的来意,我明白。”何雨庭放下杯子,开门见山,“事情,昨天我已经跟孙卫国说得很清楚了。他自己也选了路。只要他以后离我家人远远的,这件事,就算过去了。”
他的意思很明确,事情已经了结,不需要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。
孙建业是什么人?在机关里混了半辈子,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。他一听何雨庭这公事公办的口气,就知道对方心里的气,还没完全消。
也是,自己儿子差点骗了人家的宝贝小姨子,人家没把他往死里整,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。自己要是不拿出点真金白银的诚意来,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翻篇。
想到这里,孙建业心一横,从内兜里,掏出那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,双手捧着,走上前,轻轻地放在了何雨庭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何厂长,我知道,这些烟酒糖茶,都入不了您的法眼。”孙建业的腰弯得更低了,“这是我的一点心意,给您家两位小少爷、小千金,买点玩具,买点新衣服的。还请您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务必收下。”
红布没有完全包紧,露出了一角灿黄色的光芒。
何雨庭的目光,落在了那块红布上。
他不用看,也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小黄鱼。
他心里冷笑一声。这个孙建业,倒是个舍得下血本的人。
不过,他何雨庭缺这点东西吗?
他空间里,比这值钱的东西,多了去了。
“孙处长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何雨庭的脸色,沉了下来,“你这是在贿赂我吗?”
孙建业一听,吓得腿都软了,连忙摆手:“不不不!何厂长,您误会了!这绝对不是贿赂!这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这是赔偿!是我替那个畜生,给于海棠同志的精神损失赔偿!”
他急中生智,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说辞。
“那个畜生,伤害了于海棠同志的感情,让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。我们孙家,心里过意不去。这点东西,就是想让她买点好吃的,买点漂亮衣服,散散心。绝对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绝对没有别的意思!”
这个理由,找得倒是冠冕堂皇。
何雨庭看着他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,知道火候也差不多了。
他要的,就是孙家这个态度。
他把那块红布,推了回去。
“东西,拿回去。”他淡淡地说道,“我何雨庭的家人,受了委屈,我自己会补偿。用不着你们孙家来操心。”
孙建业的脸色,一下子变得惨白。
不收礼,比收礼,更可怕。
这说明,对方根本没打算跟他们和解。
“何厂长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孙建业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