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后,一股凉气,贴着脊梁骨,嗖嗖地往上冒,冷汗,一下子就浸湿了贴身的衣裳。
是啊!
他们怎么就忘了,大儿子阎解成,是怎么进去的?
当初,军方的人上门调查,整个四合院都传遍了,说阎解成犯了大事。他们老两口,吓得魂不附体,以为天都要塌下来了。
可结果呢?
何雨庭非但没有受到丝毫牵连,反而借着厂区安全整改的机会,大权在握,步步高升。
而阎解成,则成了一个,被彻底抛弃的,牺牲品。
这其中,要是没有何雨庭的默许,甚至是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推动,怎么可能进行得如此顺利?
他们之前,只看到了何雨庭的风光,却选择性地,忽略了这风光背后,那令人不寒而栗的,雷霆手段!
阎埠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。
他看着自己这个,平时默不作声,总被他嫌弃是“赔钱货”的小女儿,眼神里,第一次,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惧。
他发现,这个家里,看得最清楚,活得最明白的,不是他这个自诩为“文化人”的一家之主,也不是他那个精于算计的老伴,而是这个,一直被他们忽视的,小女儿。
她看穿了何雨庭的本质,也看穿了,这个家庭,悲剧的根源。
那就是,永远认不清自己的位置,永远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,去挑战一个,自己根本无法企及的,强大存在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我错了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阎埠贵的声音,干涩沙哑,像是从喉咙里,硬挤出来的一样。
他颤抖着,从怀里,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。
上面,用他那手娟秀的小楷,密密麻麻地,记着轧钢厂新车间可能招聘的工种、待遇,还有他准备找何雨庭开口的各种说辞和备选方案。
这是他这几天,费尽心思,托人打听来的“情报”。
他原本,还打算让三大妈的“枕边风”吹得差不多了,自己再拿着这张纸条,上门去,跟何雨庭“开诚布公”地谈一谈。
现在看来,这哪里是什么“情报”,这分明是一张,催命符!
在三大妈和阎解睇惊愕的目光中,阎埠贵颤抖着手,一步一步地,走到屋角的煤炉旁。
他拉开炉门,通红的火光,映照着他那张,惨白而又衰老的脸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将那张,凝聚了他所有希望和算计的小纸条,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。
纸条,瞬间卷曲,变黑,然后,化为了一缕青烟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就像他那,算计了一辈子的,可笑的梦一样。
阎家,那颗想要借着何雨庭这棵大树,乘风而起的心,在这一刻,彻底,熄灭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次日清晨。
四合院刚刚从沉睡中苏醒,前院的宁静,就被一阵嘈杂的自行车铃声和高声的叫嚷,给彻底打破了。
“二舅!您慢点!”
“三姑,这边走,就这儿,中院!”
只见好几辆破旧的二八大杠,歪歪扭扭地停在了院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