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车上,下来了七八个人,男男女女,老老少少,一个个,都穿得,自以为很体面,但那股子掩饰不住的土气,却扑面而来。
他们手里,大包小包地,提满了东西。
有捆得结结实实的老母鸡,咯咯地叫着。
有用红纸包着的,不知道是红糖还是糕点的礼包。
还有的,直接拎着一网兜的土豆和地瓜。
这群人,正是于莉家的那些,八竿子都打不着的,远房亲戚。
为首的,是一个五十多岁,黑胖的男人,挺着个啤酒肚,正是于莉的二舅。
他一下车,就叉着腰,拿眼角,睥睨着整个院子,鼻孔几乎要翘到天上去,那架势,仿佛不是来走亲戚,而是来视察工作的。
“这就是雨庭住的院子啊?看着,也不怎么样嘛。”他撇了撇嘴,一脸的不屑。
“二哥,话不能这么说。咱们雨庭,那是部里的大主任,能住在这儿,是给这院子面子!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,立刻凑上来奉承道,正是于莉的三姑。
这群人,自恃是“何主任的正统娘家人”,一个个,都挺直了腰杆,走路都带着风,浩浩荡荡地,就往中院涌去。
这番动静,瞬间,就让整个四合院,炸了锅。
前院,阎埠贵夫妇,像两尊门神一样,死死地,扒在窗户后面,眼睛里,是压抑不住的,羡慕嫉妒恨。
“看看,看看!这才是正经亲戚!咱们算个屁!”阎埠贵酸溜溜地说道。
中院,一大妈从屋里探出头,看了一眼,又赶紧缩了回去,嘴里嘀咕着:“这下,何家可热闹了。”
后院,那些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碎嘴娘们,更是像闻到了腥味的猫,一个个,都趴在门缝上,伸长了脖子,往外瞅,满眼,都泛着酸水和嫉妒的光。
“我的乖乖,这得是多大的官,才能有这排场?”
“你瞅瞅那老母鸡,肥得流油!还有那红糖,现在可是稀罕物!”
“哼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不就是靠着女婿吗?等着瞧吧,这帮人,肯定是来要好处的!”
“就是!我就不信,何雨庭能连自己丈母娘家的人,都给轰出去!他要是敢开这个口子,咱们就去街道,去工业部,写匿名信,告他以权谋私,任人唯亲!”
不少人,心里都暗暗地,咬牙切齿。
他们认定,于莉昨天拒绝三大妈,只是因为邻居关系不够硬。今天,这帮“正统娘家人”杀上门来,何家,必定会开口子。
他们,就等着,看何雨庭的笑话,等着抓他的把柄!
整个四合院,在这一刻,都弥漫着一股,诡异而又紧张的气氛。
而那群,被嫉妒和贪婪包裹着的,于家亲戚,对此,却一无所知。
他们,正大摇大摆地,朝着何家的大门,砸了过去。
“咚!咚!咚!”
砸门声又急又响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蛮横。
不等屋里有人回应,于莉的二舅已经不耐烦地,一把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。
“小于!小于在家吗?你二舅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