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姑,您呢?您说,您儿媳妇要生了,得攒钱,还反过来,跟我妈哭穷。”
“还有你们!”她的手指,挨个点过那些,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的亲戚,“哪一个,当初不是躲得比谁都快?怎么,今天我姐夫升官了,你们一个个,就都记起,咱们是‘自家人’了?”
“一个个,跑来摘桃子,你们的脸皮,是城墙拐角做的吗?那么厚!”
于海棠的话,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,毫不留情地,撕下了这群人虚伪的面具,把他们那点龌龊的心思,全都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。
亲戚们的脸上,一阵红,一阵白,精彩纷呈。
二舅被说得下不来台,恼羞成怒,一拍桌子,指着于海棠骂道:“你个死丫头,反了你了!我们是长辈!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跟长辈说话的吗?”
“长辈?”于海棠针锋相对,“有你们这么当长辈的吗?平时不闻不问,一有好处就扑上来,跟闻着血腥味的苍蝇一样!恶不恶心!”
“你!”二舅气得浑身发抖。
眼看就要吵起来,于莉拉了拉妹妹的衣角,示意她少说两句。
然后,她挺直了腰板,迎着众人的目光,平静地开口了。
“海棠说的,虽然话不好听,但道理,就是这个道理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屋子,都安静了下来。
“二舅,三姑,还有各位亲戚。你们的心思,我明白。但是,我今天,也把话,给你们说明白了。”
她没有去给这些,让她感到恶心的人,泡那杯何雨庭特意留在家里的高档茶叶,只是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白开水,放在桌上。
她的神色,冷淡而又疏离,连眼皮,都懒得抬一下。
她看着这群人,看着他们那两眼放光,不停打量着自家高档家具的丑恶嘴脸,心中,只有无尽的厌恶和防备。
她知道,今天,她必须要把这道门,给堵死。
否则,日后,将永无宁日。
于莉的话,让屋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原本还吵吵嚷嚷的亲戚们,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一个个,都闭上了嘴,目光齐刷刷地,聚焦在于莉身上。
他们没想到,这个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,说话细声细气的外甥女,竟然会如此直接地,站在她妹妹那边。
三姑的脸色,最是难看。
她倚老卖老惯了,在娘家说一不二,哪里受过这种气。
她把手里的茶杯,重重地往桌上一放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于莉!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她吊起三角眼,声音尖利地质问道,“我们好心好意,大老远地跑来看你,你就是这么对长辈的?你妹妹不懂事,难道你也不懂事吗?”
“就是!”二舅也缓过劲来,帮腔道,“我们是你娘家人!是你的根!雨庭现在当了大官,你不帮衬着自家人,难道还去帮外人不成?传出去,人家不得戳你的脊梁骨,说你是个忘了本的白眼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