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李达康手里的日记本。
李达康手腕一抖,死死捏住本子的边缘。
“你干什么!放手!”
“我让你考核。”
刀疤脸猛地一用力。
“嘶啦——”
软皮日记本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。
发黄的纸页像雪花一样,被冷风卷起,散落得满操场都是。
那张画了半宿的“绩效考核表”,在风中打着旋儿,飘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。
李达康愣住了。
他看着手里只剩下一半的空封皮。
眼底的红血丝瞬间炸开。
“你敢撕我的文件!”
李达康像头被激怒的老狮子。
他扔掉半截封皮,双手猛地推在刀疤脸的胸口上。
“这是我制定的清扫方案!”
刀疤脸被推得退了半步。
他眼里的凶光露了出来。
“文件?你特么还以为在京州开大会呢!”
刀疤脸反手一巴掌,结结实实地抽在李达康的脸上。
“啪!”
声音清脆响亮。
李达康被打得一个踉跄,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。
鼻梁上那副黑框老花镜被打飞出去。
落在几米外的水泥地上,镜片摔得粉碎。
李达康脑袋里嗡嗡作响。
他还没站稳,旁边的胖子已经一脚踹在他的后腰上。
“给你脸了!一个扫大地的,在这跟我们装领导!”
李达康扑通一声,重重摔在满是灰土的地上。
膝盖磕破了皮,渗出血丝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是组长!你们这是违抗管理!”
他不服输。
骨子里的那种执拗和官僚脾气,让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服软。
他伸手去抓胖子的裤腿。
胖子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。
“我去你妈的管理!”
刀疤脸和胖子,还有另外两个犯人,一拥而上。
对着倒在地上的李达康就是一顿拳打脚踢。
胶底鞋踹在肉体上的沉闷声接连响起。
“砰!砰砰!”
“扫个地还装大尾巴狼!”
“还特么绩效考核!我让你考核!我让你考核!”
李达康双手死死抱住脑袋。
身体蜷缩成一只熟透的虾米。
灰白色的囚服上沾满了鞋印和泥土。
每一脚踹下来,都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。
他的后背、肩膀、大腿,火辣辣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