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尝到了一股浓烈的铁锈味。
牙龈出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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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没求饶。
他死死咬着牙关,一声不吭。
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从鼻腔里喷出来。
“打!给他点规矩看看!”
胖子骂骂咧咧地又补了一脚,正好踢在李达康的软肋上。
李达康闷哼一声,整个人疼得痉挛了一下。
不远处的岗亭里。
狱警终于发现了这边的骚乱。
尖锐的哨声刺破了操场的冷风。
“干什么!都给我住手!抱头蹲下!”
狱警挥舞着警棍,大步跑过来。
刀疤脸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赶紧停下手,往后退开两步,老老实实地抱头蹲在地上。
狱警跑到跟前。
看了一眼地上被打得缩成一团的李达康。
“怎么回事!”
刀疤脸抬起头,满脸无辜。
“报告政府。李达康他疯了,拿着扫帚把乱捅人,我们正当防卫。”
狱警皱着眉头,用警棍捅了捅李达康的肩膀。
“09527,起来。”
李达康松开抱着脑袋的手。
他慢慢地翻过身。
左眼眶青紫一片,肿得老高,眼睛只能眯成一条缝。
嘴角破了一大块,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砸在沾满灰尘的衣领上。
他用双手撑着地面,手背上的青筋直冒。
费了半天劲,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来。
双腿还在打着哆嗦。
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那几个犯人。
又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狱警。
“报告。”
李达康的声音漏着风,因为嘴角破了,吐字有些含混。
他挺直了腰板。
就算一身的泥土和鞋印,他也努力站得笔直。
“他们……消极怠工。”
“我作为小组长,向他们下达清扫任务,他们不仅拒不执行,还撕毁了我的考核文件。”
李达康伸出颤抖的手,指着那条臭水沟。
“我的方案……在水沟里。”
狱警看着他那副鼻青脸肿、却还一本正经汇报的倒霉样。
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。
“行了行了!什么考核文件!让你扫个地你整这么多幺蛾子!”
狱警指着李达康的鼻子。
“09527,你这叫挑起群众矛盾。去墙角蹲着反省去!”
狱警转头冲着刀疤脸几个人喊。
“你们几个,把地给我扫干净!扫不完今天谁也别想吃午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