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肉再放就凉了。吃进肚子里容易蹿稀。”
他眼珠子转了一圈。
贼光闪烁。
他身子又往前压了压。
几乎要跟苏清欢贴在一起。
夹克上那股子刺鼻的樟脑丸味,全糊在苏清欢的鼻尖上。
“不如这样。”
顾寒江的声音更低了。
低得只有他们俩能听见,带着胸腔共鸣的震颤。
“等会儿吃完饭。碗搁水池子里,明天让天宇那秃子洗。”
他大拇指最后重重地按在苏清欢的脉搏上。
感受着那突突的狂跳。
“今晚。”
他顿了顿,舌头在干燥的嘴唇上舔了一圈。
眼神里跳动着一团压不住的老火。
“咱们回里屋。关上门。”
“好好的。深入地。”
顾寒江一字一顿。
“探讨一下生命的起源?”
这话说得一本正经。
配上他那张老脸和乱糟糟的白发,透着一股子极其荒诞的反差感。
像个披着老学究皮的老地痞。
风突然停了一下。
老桃花树上一片枯黄的叶子,打着旋儿落下来。
无声无息地掉在泥坑里,沾了半边脏水。
苏清欢的手腕在顾寒江的掌心里。
突然僵住了。
脉搏的跳动在这一瞬间似乎停了半拍,接着又以更快的频率突突起来。
她手背上的汗毛,因为这句话,一根根直楞楞地竖了起来。
她脖子有些发僵。
骨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一点点地转过来,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老脸。
那双经历了风霜、依然带着雷厉风行劲儿的眼睛。
在此刻不可思议地瞪圆了。
眼角细密的鱼尾纹全被撑开,撑得眼皮有点发紧。
瞳孔里倒映着顾寒江那张肿了半边、却笑得无比油腻的老脸。
她嘴唇抖了两下。
喉咙里像是卡了根鱼刺,吞吐艰难。
手指在半空中虚抓了一把空气。
“你……”
苏清欢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猛地扩张。
声音带着明显的发颤,分不清是震惊还是别的什么情绪。
“你这老骨头……”
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,喉结微动。
“今天吃错什么野药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