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探讨生命的起源是吧?”
苏清欢咬着后槽牙,牙齿摩擦发出细碎的咯吱声。
手指头不仅没松,反而又加了两分力。
指甲尖甚至隔着衣服,抠进了顾寒江的肉里。
“你一把年纪了,半截身子都快埋黄土了,还搁这儿发春!”
苏清欢瞪着眼睛,眼底却没多少真火气。
反倒是一种长期相处下来的默契和无奈。
“今天不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,你这老不正经的毛病是治不好了!”
“哎哟我错了我错了!夫人手下留情!”
顾寒江弯着腰,疼得像只煮熟的大虾,弓成了一团。
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。
冷汗顺着额头的皱纹,流进眼睛里,蛰得他眼角直抽搐。
“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气氛到了嘛!”
他结结巴巴地狡辩,声音都疼劈叉了。
“真断了!真断了!哎哟我的老腰!”
堂屋门缝里。
赵天宇那颗地中海光头,又悄无声息地探出了一半。
他手里还端着那个不锈钢饭盒。
饭盒里的红烧肉汤已经跟米饭拌匀了,泛着诱人的油光。
他吸溜了一下口水。
“那啥……嫂子,你悠着点。哥刚被寄生虫折腾完,虚着呢。”
赵天宇压低嗓门,声音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看戏感。
“你闭嘴!吃你的饭去!”
苏清欢转头瞪了他一眼。
吓得赵天宇光头一缩,门缝砰地一声关死。
苏清欢转回头。
看着眼前疼得龇牙咧嘴、连半边红肿的脸都扭曲变形的顾寒江。
她心里那股气,莫名其妙地散了大半。
手指尖的力气一松。
苏清欢猛地抽回手。
顺势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下,像是在擦什么脏东西。
顾寒江如蒙大赦。
他捂着腰侧那块软肉,一屁股跌坐回竹编摇椅里。
藤条被砸得发出一声凄惨的哀鸣。
他一边揉着腰,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胸膛剧烈起伏,像拉破风箱一样。
“你这老娘们,下手也太黑了。”
顾寒江嘟囔着抱怨。
抬起手背抹掉额头上的冷汗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