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,你还真下死手啊。这块肉估计都紫了。”
苏清欢没理他的抱怨。
她转过身,面向竹桌。
晚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,在泥地上打着转。
顾寒江没注意到。
就在苏清欢转过身的瞬间。
她那白皙的耳垂根部,难以察觉地泛起了一抹微红。
这抹红晕,像初秋熟透的柿子,顺着耳垂一路蔓延到脖颈。
她抿了抿嘴唇。
眼神有些闪烁,不敢看顾寒江的脸。
她伸手端起桌上那个磕掉漆的搪瓷深盘子。
盘子里的红烧肉,表面的猪油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白膜。
苏清欢端着盘子,往前一推。
盘底和竹桌面摩擦,发出刺啦一声响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那丝古怪的悸动。
“吃你的肉去。”
苏清欢声音提高了八度,掩盖着那一丝不自然。
“塞不住你这老不正经的嘴。”
她把一双竹筷子啪地拍在顾寒江面前。
“吃完自己洗碗,别指望我替你收摊子。”
顾寒江看着面前那盘已经有点发凉的红烧肉。
又看了看苏清欢泛红的耳根。
他没去拿筷子。
反而咧开嘴。
脸颊上那个红指印,跟着笑容扯动了一下。
他伸手摸了摸肿起来的半边脸。
嘶了一声,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得嘞。”
顾寒江拖长了嗓音,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千年老狐狸。
“吃肉。吃肉。”
他重新捏起筷子,在桌上敲了两下,笃笃作响。
“这红烧肉,就是得带点凉气儿吃,有嚼劲。”
他夹起一块肉,没往自己嘴里塞。
反而手腕一转,递到了苏清欢面前。
“来,夫人。你也吃块肉补补。”
顾寒江挑着眉毛,眼神又开始贼溜溜地乱转。
“刚掐我那一下,费了不少力气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