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满嘴流油、还在剔牙的赵天宇。
又看了看正在低头盛汤的苏清欢。
顾寒江靠在摇椅上。
椅子发出微弱的吱呀声。
他闭上眼睛,嘴角扯出一个松弛到极致的弧度。
这草台班子,挺好。
远处的盘山公路上。
夜色已经慢慢降临。
山道上没有路灯,只有几点微弱的星光。
一辆黑色的奥迪A6,熄了火,静静地停在路边的杂草丛里。
车身落了一层厚厚的黄灰。
显然已经停了有一会儿了。
车里。
三个穿着笔挺白衬衫的年轻干部,挤在后座。
车窗降下来一半。
冷风灌进车厢,冻得他们直缩脖子。
中间那个戴着无框眼镜的年轻人。
手里正举着一个军用高倍望远镜。
镜筒压在车窗边缘。
他死死盯着远处山坳里,桃花庵上方升起的那缕炊烟。
望远镜的视野里。
隐约能看到那个破败的院子。
还有几个人影围坐在竹桌旁。
一阵山风顺着山谷吹过来。
风里。
裹挟着一股子浓郁到化不开的红烧肉酱香。
混合着八角、桂皮和猪油焦化后的霸道香气。
拿望远镜的年轻人,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。
发出巨大的吞咽声。
“咕咚”。
他放下望远镜,转过头。
眼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。
他看着旁边两个同样咽着口水的同伴。
“老李。”
年轻人声音发干,嗓子眼像是要冒烟了。
“咱们在这儿蹲了三个小时了。”
他使劲吸了吸鼻子,那股肉香勾得他胃里直泛酸水。
“这顾特首家的红烧肉……”
他抹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。
“闻着是真特么香啊。这得放了多少料酒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