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步,划区包干。分成ABC三个块。”
“先清A区,垃圾直接入斗车,不留二次扬尘隐患。”
李达康越扫越快。
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,在下巴尖上汇聚,砸在水泥地上。
他浑然不觉。
身上的灰色囚服被汗水浸透一半,紧紧贴在后背上。
手心里的水泡磨破了。
透明的组织液混着黄土,黏在竹竿上。
生疼。
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这股子拼命三郎的狠劲儿,全倾注在这把破竹扫帚上。
一个小时后。
东区操场的A区,干干净净。
连砖缝里的烟头都被他抠了出来。
那些落叶被整齐地堆在南墙根的避风处,堆成一个小土包。
刀疤脸推着空斗车回来。
看到这干净得泛白的水泥地,愣住了。
车轮子嘎吱一声停住。
“卧槽……老李,你还真扫出朵花来了?”
刀疤脸张大嘴,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满头大汗的干瘦老头。
李达康拄着扫帚。
胸膛剧烈起伏,喘息声拉得像破风箱。
他拿袖口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。
脸皮被粗糙的布料擦得发红。
他看着自己扫出来的这片干净区域。
眼底燃起一团火。
那种久违的、掌控全局的兴奋感,重新回到这副干瘪的躯壳里。
就算穿着囚服。
就算手里拿的是竹扫帚。
他也是那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李达康。
“这算什么。”
李达康大口喘着气,声音沙哑,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。
他拿着扫帚,指着刀疤脸。
“你去把斗车推过来。”
“半小时内,我要把剩下的B区和C区全清空。”
刀疤脸被他这气势震住了,下意识地把车推了过去。
李达康重新握紧扫帚。
满是血丝的眼睛盯着满地落叶。
他的嘴角扯开。
“顾寒江说我搞面子工程?”
李达康冷哼一声,手腕猛地发力。
竹扫帚带着风声扫过地面。
“老子今天就在这破操场上,扫出全监狱第一的‘扫地GDP’给他看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