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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章 温州工厂的整改（第3页）

工人习惯了原来的做法，要让他们改过来，比换一套新设备还难。

第一天，他让工人做件确认，大多数人根本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，有人甚至问他：“张工，打个样品还要等质检员过来？那不是浪费时间吗？”

张秋生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又一遍，又让质检员在每台机器前站了三天，才算把流程跑通。

到了第二个月，情况开始好转。

工人逐渐习惯了新的工作方式，机器故障率降低了，废品率从原来的百分之三十降到百分之十五以下。

方鸿图看着那些数据，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惊讶，最后变成了期待。

“张工，你说，咱们这样坚持下去，能不能把合格率提到九成以上？”有一天，他站在车间门口，看着工人忙碌的身影，问张秋生。

“九成只是。”张秋生说，“林总的要求是百分之九十九。”

方鸿图的眉毛动了一下：“百分之九十九？那不是跟日本一样了？”

“你觉得不可能？”

“……”方鸿图没有说话，但他抓了抓后脑勺，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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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周，张秋生给林远舟打了一个电话。

“林总，方鸿图这边的整改基本上完成了。设备换好了，流程跑通了，工人都培训到位了。下周可以进行第一批代工产品的试产。”

“合格率预测多少？”

“目前看，九成五以上没问题。但能不能到九成九，只有试产之后才知道。”

“那就准备试产。”林远舟说，“苏晚晴后天会带一个质检小组过去验收。”

“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张秋生走出办公室，在车间里最后走了一圈。

新划的黄线还很鲜艳，墙上的标识牌整整齐齐，工人穿着统一的工作服，戴着帽子和手套。质检员站在每台机器旁边，手里拿着生产流转卡，不时低头记录着什么。

他走到那台新换的东芝注塑机前，看着机器正在打一个工具箱的锁扣——跟三个月前他看到的那只一模一样。

机器吐出一件，工人拿起，仔细看了看，然后放到旁边的托盘上。

张秋生走过去，拿起那只锁扣，翻过来看背面。

没有毛刺。

他用指甲刮了一下边角，光滑平整。

他把锁扣放回托盘，转过身，看到方鸿图站在车间门口，正看着他。

两人没有说话，但彼此的目光交汇了一瞬。

方鸿图微微点了点头，张秋生也回了同样的动作。

三天后，苏晚晴带着三个质检员从上海飞到了温州。

她们在工厂里待了整整两天，对试产的产品进行了抽检——一共两千件锁扣，随机的二十箱，每箱一百件，全部拆开来检验。

第二天下午，苏晚晴把检验结果拍在了方鸿图的办公桌上。

“两千件，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一五。”

方鸿图盯着那张报告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

张秋生站在旁边，嘴角难得地浮起一点弧度。

“方老板，恭喜。”他伸出手，“第一批货可以出货了。”

方鸿图握住他的手，用力晃了晃，又说不出别的话来，只是重复了一遍：“可以出货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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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，张秋生给林远舟打了电话。

“林总，验收通过了。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一五。”

电话那头，林远舟沉默了大约三秒钟，然后说：“好，让方鸿图准备货。下个月的量，再给他加一个柜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对了，”林远舟顿了顿，“你明天回来吧，上海那边有个新项目，需要你过来看一看。”

张秋生愣了一下：“什么项目？”

“合资公司的审批通过了。”林远舟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两天前正式下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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