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得有点涩:“我堂堂联盟巡查使,今天居然向一个杂役求教修行之道。”
“我不是杂役。”江无尘说,“我只是穿这身衣服。”
柳风一震。
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慢慢低下头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声音沉了下来:“请君赐教。”
江无尘没动。
风吹过石台,把他的衣角掀起一角。
他看着对面这个五十岁的强者,曾经执法九洲、铁面无私的男人,此刻低着头,像个初入门的弟子。
良久。
他开口:“你现在最难受的地方是哪儿?”
柳风闭眼:“膻中穴。堵。”
“那就从那儿开始。”江无尘说,“别运功,别逼它。你就想着——那里开了个口,风能吹进去,也能吹出来。你什么都不做,就看着它。”
柳风呼吸一顿。
额头慢慢渗出汗珠。
江无尘没催他。
只是轻轻敲了下扫帚柄。
笃。
一声轻响。
像钟摆落地。
柳风的身体微微一抖。
他感觉到,胸口那团闷火,好像真的松了一丝。
“再来。”江无尘声音低而稳,“吸气时,想着那口气不是进肺,是进心口那个洞。呼气时,让它带着热一起出去。不要赶它,也不要留它。”
柳风照做。
一次。
两次。
第三次呼气时,他猛地睁开眼:“我感觉到了!它……它真的在动!”
江无尘点头:“继续。”
柳风闭眼,呼吸渐渐平稳。
石台上只剩下风声和草叶摩擦的细响。
江无尘靠在断矛上,手指搭在扫帚末端。
他知道,这一课才刚开始。
但他也知道,有些人一旦开了窍,就不会再回头。
柳风忽然又睁眼:“如果有一天,我体内这股劲彻底失控了,你会救我吗?”
江无尘看着他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但我可以教你,怎么自己救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