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掌握了失传秘术?
是不是……有长生之法?
他们不会想到,他只是每天睡觉。
睡醒了,伤就好了。
力气回来了。
境界稳住了。
当然,这些不能想。
也不能提。
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成了香饽饽。
成了各宗都想挖走的“奇人异士”。
成了联盟密档里的红圈目标。
成了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,半夜开会都要讨论的名字。
可他还是站在这里。
穿着补丁衣。
脚边是碎叶和泥水。
手里是那把磨秃了毛、烧焦了梢的扫帚。
没有换地方。
也没有换身份。
水珠第十四次落下。
正中扫帚中部。
炸开,沿竹节爬行。
他的手指依旧虚搭在上面。
没动。
但感知早已铺开。
比风快,比符光更快。
他知道东面山脊闪过一道黑影,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气,却被护宗大阵拦在外围,停了三息才被放行登记。
那是北冥剑阁的信使,背负寒铁令,修为元婴中期。
他知道南面云层里藏着一只传音雀,羽毛呈暗紫色,是南荒丹殿特制灵禽,已被李长青安排的人盯上,正往刑罚堂送去审问。
他知道西岭方向还没动静,但地下三丈处,有一条旧时密道正在松动。
二十年前废弃的运药通道,如今被人重新掘开。
有人想偷偷进来。
全来了。
一个都没少。
江无尘终于睁开眼。
目光没抬。
只落在脚前三尺的地面上。
那里有一片枯叶,被水珠打湿,贴在石头上,纹路清晰可见。
他看了两息。
然后缓缓吸气。
这一口气,拉得极深。
从脚底升到头顶,再沉回丹田。
元婴在他体内安静盘坐,像一块温润的玉。
十年压抑,一日破境。
他没急着冲上更高层,也没忙着展露锋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