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真正的强者,不是谁喊得响,而是谁能沉得住。
外面越是热闹,里面越要静。
他慢慢抬起左手,指尖轻轻拂过扫帚柄。
焦痕还在,但比昨夜浅了些。
雷击留下的印记,正在自行修复。
他自己没注意。
但这细节,足够让某些人疯魔。
他没管。
只是将扫帚拿了起来。
动作很慢。
像过去十年里的每一天一样。
弯腰,握柄,起身。
一步上前,开始扫地。
竹梢划过石台前的落叶,发出沙、沙、沙的声响。
节奏稳定。
力道均匀。
不快,不躁,也不刻意隐藏什么。
远处天边,又有三道遁光划破云层。
一金、一蓝、一灰。
目标明确:玄天宗正门。
守山弟子已开始通报。
执事堂灯火通明。
各峰长老陆续出关。
整个宗门都在震动。
而西谷小径这边,依旧安静。
雾气渐散。
阳光斜照下来,落在他肩头。
补丁衣服被晒得发白,发髻松散,一根草绳绑着,随时会断的样子。
他低头扫地。
一下,又一下。
扫开碎叶,扫平尘土,扫出一条干净的小路。
仿佛刚才那十几道符光、数位使者、整片仙域的注视,都不曾存在。
可他知道。
他们都来了。
都想见他。
他也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登门拜访。
礼遇有加。
奉为上宾。
甚至许诺长老之位、副宗主之职。
但他不会见。
一个都不会见。
他不是不想动。
他是知道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