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没停。
江无尘仍站在原地,扫帚横握胸前,竹梢点地。他没动,也没追。
三宗高手退到十丈外,身影藏进树影残墙之间。他们没走远,也没立刻再攻。
空气死寂。
碎石散落一地,符纹残迹在地面微弱闪烁,像将熄的炭火。倒塌的石柱裂开缝隙,焦味混着泥土腥气飘在风里。
江无尘低头看了一眼扫帚。
竹柄多了几道新裂痕,毛刺翘得更厉害了。他左手轻轻搓过,确认没断。
然后,他把扫帚重新横在身前,角度微调,竹梢对准三人曾站的中心位置。
他知道,他们会回来。
不是试探。
是猛攻。
果然。
十息未满,树影一颤。
左侧黑影率先扑出,掌风如刀,直切他脖颈。右侧人影紧随跃起,脚尖带起一道气刃,斜劈肩胛。第三人从后方疾冲,双掌贴地,震出一圈土浪,封锁退路。
三重攻势,毫无征兆。
拳风、掌影、气刃交错袭来,逼他近身硬接。
江无尘不动。
直到掌风临体,才侧身半步,扫帚横挡。
“砰!”
左掌撞上竹杆,反震之力让对方手腕一麻。他借势前踏半步,右臂硬扛气刃。
“嗤——”
衣袖撕裂,小臂划开一道口子,血珠飞溅。
可血刚渗出,便止住了。
皮肤下肌肉微颤,似有暖流自骨髓涌出,伤口边缘迅速收拢,连结痂都未留下。旧伤未愈时体内血脉已悄然运转,昨夜所受创伤尽数归零——此刻即为“满状态”起点。
他呼吸平稳,眼神清明,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。
扫帚轻挑,卸去土浪冲击。竹梢点地,身形稳如磐石。
三人攻势一顿。
他们本以为阵破之后,对方虽胜也必力竭。可眼前这人,不仅气息未乱,连伤都在瞬间愈合。
荒谬。
可事实就摆在眼前。
左侧那人低吼一声,再度扑上,拳风更烈。他不信邪,一拳砸向江无尘胸口,势要逼他吐血。
江无尘不闪。
任由拳头砸中胸膛。
“咚!”
闷响如击铁石。
他脚步未退,胸口肌肉一弹,竟将拳力全数反弹回去。
那人拳骨剧痛,踉跄后退,虎口崩裂。
右侧人影怒极,双掌翻转,凝聚三成灵力,推出一道赤红掌印,直轰面门。
江无尘抬手,扫帚横抡。
“啪!”
竹杆撞上掌印,掌力溃散,反震气浪扑面。
他手臂微震,衣袖再裂,小臂被余波划出第二道血痕。
血珠刚冒,旋即隐没。
皮肤闭合,血肉如初。
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扫帚顺势一挑,竹梢擦过对方手腕,虽未发力,却令其掌势一滞。
第三人心头猛跳,猛然意识到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