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不是在恢复。
他是越打,越完整。
他们三人在阵破时已受反噬,经脉震荡,体力下滑。再攻已是强弩之末。可江无尘呢?他像一块被打磨的铁,每挨一次击打,反而更硬一分。
他不仅没衰。
还在涨。
江无尘站定,扫帚拄地,微微低头。
他能感觉到。
每一次受创,体内那股沉睡的力量就被唤醒一丝。不是灵气暴涨,也不是修为突破,而是身体本身在适应战斗——筋骨更强韧,反应更迅捷,连呼吸节奏都与战斗节拍契合。
这是“不死体”的特性。
也是“满状态”的真相。
只要活着,只要还能动,他就不会弱。
只会更强。
他抬头,目光扫过三人。
不再沉默。
低喝一声,扫帚猛然横抡。
“呼——!”
劲风扑面,扫帚前端带起轻微风啸,压向三人正面。
三人齐齐后退半步。
没人敢硬接。
刚才那一击,没有灵气爆发,没有符咒加持,纯粹是力与速的结合。可就是这一扫,让他们心头生寒。
江无尘立于空地中央,衣衫染尘带血,发髻松散,眼尾疤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
可他的气势,却在节节攀升。
不再是那个低眉顺眼的扫地杂役。
而是一头被逼出巢的猛兽。
越战,越盛。
三人互望一眼。
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惊疑。
是惧。
他们练了三年杀阵,联手布阵,从未失手。今夜,被一个扫地的用一把破扫帚十息破之。现在,他又以肉身硬接三重猛攻,伤而不衰,反愈战愈强。
他们开始怀疑自己。
是不是从一开始,就错了?
错在不该来。
错在以为他只是侥幸破阵。
错在以为他是个可以轻易抹除的杂役。
江无尘没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扫帚,竹梢指向三人。
动作简单。
却带着压迫。
左侧那人咬牙,忽然暴起,双掌交叠,凝聚七成灵力,推出一道黑色掌印,直轰江无尘心口。
这是拼命的招式。
江无尘不退。
扫帚尾端点地,卸去部分冲击,同时旋身半圈,竹柄擦过对方肋下。
虽未发力,但动作精准至极,正卡在其出掌后的旧伤位置。
那人闷哼一声,身形一滞,掌印偏移,擦着江无尘肩头掠过,在身后炸出一片碎石。
江无尘顺势回扫。
竹梢横抽,正中其腰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