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去收拾。
也不打算掩盖。
这种地方,以后会越来越多。
他不过是换个方式活着。
从今天起,不再被动恢复。
而是主动去撞墙,去挨刀,去千剑穿身。
然后活过来。
更强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洞府。
然后迈出步子,走入晨光。
山风穿过岩缝,吹动他补丁衣角。外袍沾着些草屑和灰土,袖口磨出毛边,和往日一样。他抬手理了下发髻,松散的发丝垂落额前,遮住眼角那道淡淡疤痕。
洞府被甩在身后。
前方是窄道,碎石铺路,通向主峰小径。天色刚明,雾气未散,远处传来第一声鸟叫。他沿着山路前行,步伐稳定,每一步都踩得实在。
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回到杂役院,拿起扫帚,清扫主道、偏院、照壁、后巷。弟子们远远绕开,执事低头避让,一切如常。
但不一样了。
他已经定了自己的路。
不靠宗门资源,不仰他人鼻息,不解释身份来历。
只需要一把扫帚,一副身体,一次次把自己逼到绝境。
然后——
活过来。
更强。
他走下三级台阶,鞋底碾碎一颗小石子。
前方山路拐弯处,几片落叶被风吹起,打着旋儿贴地滑行。他目光扫过,脚步未停。
扫帚还握在手里。
他知道,用不了多久,这把破扫帚就会再次沾血。
不是别人的。
是他自己的。
但他不怕。
他怕的是太平静。
怕的是没人来动他。
怕的是再也没人值得他拼一次命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晨光洒在肩头,扫帚影子拖在身后,斜斜一条,像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