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扫地的?
可当江无尘站定阶上,目光扫过三人时,他们的神情变了。
那不是杂役的眼神。
那是猎手盯住猎物的最后一刻。
“带王猛。”江无尘说。
王猛被拖出,五花大绑,跪在广场中央。
他抬头看见三名使者,浑身一颤,随即嘶喊:“就是他们!那天夜里,赤焰谷的使者亲自送来灵石,天雷门的在断柱旁接头,北冥剑阁的留下暗记!你们说事成之后,给我外门执事长的位置!你们说过——”
“闭嘴!”赤焰谷使者怒喝。
但晚了。
执法弟子已呈上三块玉简。
第一块:山门禁制记录。昨夜戌时三刻,东南山门灵气波动异常,持续七息,与交接簿上王猛离岗时间完全吻合。
第二块:脚印勘验图。断柱缺口处六道脚印,其中两道靴底纹路与赤焰谷制式相同,一道沾有天雷门特有的雷屑粉。
第三块:灵石溯源。三百灵石中,有二十七枚刻着极小的“赤”字暗记,出自赤焰谷国库。
三名使者脸色渐白。
天雷门使者还想强撑:“这些……可能是伪造!我们并未授意——”
“不必说了。”北冥剑阁使者突然开口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,声音低了几分:“是我提议结盟的。”
其余二人一惊。
“我……确实担心玄天宗势大。”他缓缓道,“但昨夜之事,超出了约定。我们只说扰乱大典,挫其锐气,并未准许杀人放火,更未允诺勾结魔修……如今事实俱在,我无话可说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江无尘,又看了看跪地的王猛,终是一叹:“吾等……确有不当往来。”
天雷门使者嘴唇动了动,没再辩。
赤焰谷使者沉默片刻,也低下头。
三人对视一眼,再无言语。
他们齐步上前,对着执法堂方向拱手,动作整齐,却透着难堪。
“此番行事失据,愧对正道之名。”北冥剑阁使者低声,“我等即刻返回宗门,向掌门请罪。今日之事,绝不推诿。”
说完,三人转身。
没有御器升空,也没有遁光疾走。
他们步行离去,背影僵直,脚步沉重,一步一步走过焦土广场,穿过断墙残旗,最终消失在山门外的云雾中。
没人送行。
也没人阻拦。
风卷起灰烬,贴着地皮打转。
执法弟子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他知道,这一退,不只是三宗颜面扫地,更是玄天宗威望重振的开始。
江无尘站在台阶上,没看他们走,也没说话。
他低头,看着扫帚尖上的一点灰。
然后转身,扫帚轻点地面,一步步往杂役院走去。
消息传得极快。
不到半日,整个玄天宗都知晓了。
“听说了吗?王猛通敌,牵出三宗密谋!”
“三宗使者亲自来对质,结果证据确凿,惭愧而退!”
“要不是江师兄早察端倪,连夜改阵,昨夜死的就不止几个执事了!”
外门广场上,几名弟子围在一起,议论纷纷。
“江师兄明明只是个扫地的,可他做的事,比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还顶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