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防内鬼。
他用力点头。
“我一个字都不会说。”
江无尘终于回头。
看了他一眼。
没笑,也没皱眉。
就是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里,没有叮嘱,没有不舍,没有交代后事。
只有一句没出口的话:
你行。
小石头懂了。
他站得更直。
江无尘转身,走向院门。
脚步不快,也不慢。
扫帚拖在地上,竹枝划过青石,发出沙沙声。
小石头没跟。
他就站在石阶上,看着江无尘的背影穿过院子,推开院门,走出去。
门没关。
风从外头灌进来,吹得院中那棵老槐树叶子哗哗响。
江无尘在门外停下。
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,食指在扫帚柄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三短,一长,顿。
和昨夜一样。
和敲门声一样。
和心跳一样。
然后,他迈步。
踏出杂役院门槛。
身影融入晨雾。
小石头站在原地,没动。
手慢慢抬起来,贴在胸口,按住那件补丁摞补丁的外衣。
他听见自己心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像扫帚落地。
一下,一下,砸在地心。
他低头,看向脚下。
石阶裂缝里,钻出一根嫩草,刚冒头,绿得扎眼。
他蹲下,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片叶子。
没掐断。
也没踩。
他只是看着。
然后站起来,转身,走回屋里。
门关上了。
院中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