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近。
蹲下。
伸手探入冰隙。
指尖刚触到剑柄,一股极寒猛然反冲!
如针扎进骨髓,顺着手臂直逼心脏。
他咬牙,没缩手。
血从掌心旧伤处渗出。
一滴,落入剑柄纹路。
没冻住。
反而被吸了进去。
冰层“咔”地一声,崩开三寸。
蛛网状裂纹迅速蔓延。
他抓住机会,五指扣住剑柄,用力一拔。
“嗡——”
残剑离冰刹那,整座冰室剧烈一震。
寒气炸开,卷成旋风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
扫帚顶端猛地一烫,断尘碎片发出低鸣。
他单膝跪地,将残剑横放膝上。
剑身冰冷,寒意不断往体内钻。
但他没放手。
盘坐。
闭目。
左手扶剑,右手握扫帚,轻点地面。
一下,又一下。
节奏缓慢,像往日扫落叶。
左三下,右三下,中间两下顿挫。
这是他扫杂役院时的习惯。
七年如一日。
每一帚都踏实,不急,不躁。
寒意顺着剑身往上爬,进入手臂经脉。
起初如刀割,后来渐渐缓了。
他不运功强压,也不引导太快。
就用扫地的节奏,一点一点,把寒气带进奇经八脉。
当寒流抵达丹田,他运转吐纳法,将其稀释。
每日自动恢复的体质悄然启动。
冻住的经脉微微发胀,片刻后回暖。
再冻,再暖。
循环往复。
七次之后,寒意不再抗拒。
反而开始顺应他的意念流动。
他心中默念“扫剑式”第一式——平推破障。
扫帚抬起。
横挥。
帚尖划过空气,一道白霜轨迹浮现,三尺长,凝而不散。
落地处,冰面覆上薄霜,滑如镜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