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眼。
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
再来。
第二式——回撩断势。
扫帚自下而上,动作干脆。
霜痕再现,弧形展开,所过之处冰晶飞溅。
第三式——横斩千山。
力道加重。
寒气暴涨。
霜刃离帚三寸,竟自行飞出,击中对面冰壁,“砰”地炸开一片冰花。
成了。
寒霜剑意,已融扫剑式。
他喘了口气。
额角沁出细汗,转瞬结霜。
体力有耗,但无大碍。
只要睡一觉,明天就能好。
他低头看膝上残剑。
剑身微光流转,像在呼吸。
寒意仍在,但温和许多。
似乎认了他。
他将残剑轻轻放在身旁。
自己靠坐冰壁,闭目调息。
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霜雾进出。
体内寒热交替,经脉缓缓扩张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他忽然察觉不对。
扫帚挥了三次,寒气就弱了。
第四次再试,帚尖仅冒白气,再无霜痕。
他睁开眼。
盯着扫帚末端。
铁箍处还留着一点未化的霜,正慢慢融化滴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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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题不在融合。
在维持。
寒霜意来自残剑,靠共鸣传导。
一旦动作节奏乱了,连接就断。
他重新拿起扫帚。
起身。
站定。
不再想招式,不再求威力。
就像每天清晨扫院子那样——从左到右,平推一帚。
动作简单。
毫无花哨。
帚尖划过冰面,发出“沙”的一声。
寒气自残剑传来,沿手臂流入扫帚,蔓延至帚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