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条:
“命库房准备基础阵旗三百面、引灵石两千枚、固土钉五十根。以‘演练新阵’为名申报,不得注明用途。”
写到最后,他停笔。
他知道,这些动作远远不够。
但这已经是他现在能做的极限。
再多,就会惊动宗门高层,引发猜忌。
他不能冒这个险。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,取下佩剑。剑不出鞘,只是轻轻一磕桌面。
“咚。”
一声闷响。
像敲在人心上。
他知道,这场风暴,已经开始。
而那个躲在杂役院里的年轻人,已经把第一块石头扔进了湖心。
——
杂役院。
江无尘仍坐在门槛上,眼闭着,像睡着了。
扫帚靠在墙边,帚尖朝上,静静指向天空。
院外传来脚步声,几个杂役路过,低声议论。
“听说刑堂那边突然忙起来了。”
“是不是又要抓人?”
“不知道,反正刚才有执事骑云鹤往北飞,速度特别快。”
江无尘没睁眼。
风吹过,扫帚杆轻轻晃了一下。
他嘴角,几乎看不见地,动了半分。
远处,刑堂密室的窗户依旧紧闭。
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。
也没人知道,一张图,已经改变了整个玄天宗的命运轨迹。
江无尘站起身,走进屋内。
门关上。
屋内陈设如旧:破桌、烂椅、补丁被褥。
他走到案前,拿起扫帚,轻轻拍了拍肩上的灰。
然后坐下,低头,开始磨帚柄。
动作缓慢,专注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像他从来就只是一个扫地的。
但就在他低头的瞬间,扫帚尖在地面划过一道极淡的痕迹。
那是一条线。
从东到北,笔直延伸。
和图纸上的第一条防线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