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重合。
不是巧合。
不是误打误撞。
这是精准还原。
他手指发紧,喉头滚动了一下。
“谁能画出这个?”他低声说,“一个杂役……怎么可能知道‘八荒锁龙阵’的布阵逻辑?”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事。
那时江无尘刚被贬为杂役,有次他奉命清理阵法殿废墟,整整三天,一言不发,把一堆碎石瓦砾按某种规律堆成圈。当时他以为这人疯了,还让人把他赶走。
现在想来——那根本不是胡乱堆砌。
那是他在复原阵基走向。
李长青坐回案前,手心出汗。
他知道这张图意味着什么。
如果北域真会在九十七日内出现裂缝,如果魔潮真的会从那个“裂点”涌入,那么这张图就是唯一能挡住第一波冲击的防线。
可问题来了——
谁画的?
为什么是他?
为什么要通过一个小弟子,悄悄送来?
他盯着图纸右下角,那里本该有署名的位置,空着。只有一点墨渍,像是笔尖顿住时留下的。
李长青闭眼,脑中闪过无数可能。
上报?不行。没有来源依据,宗主不会信。反而会引来质疑:一个杂役凭什么推演天机?
压下?更不行。万一图是真的,他就是全宗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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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睁开眼,眼神变了。
不再犹豫。
“去。”他对执事说,“叫林执事、赵判官、孙守图来。半个时辰后,密室议事。不准走漏半点风声。”
执事迟疑:“长老,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
“出了天大的事。”李长青将图纸折好,贴身收进内袖,“比你们所有人想象的,都要严重。”
执事退下。
李长青独自站在密室门前,手按在门环上,迟迟未推开。
他知道,一旦打开这扇门,他就不再是那个只管刑罚的三长老。
他是第一个接到预警的人。
也是第一个必须行动的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推门而入。
屋内烛火跳了一下。
他反手关门,落锁。
桌上,他已铺开北境大图。那张破纸被压在玉镇之下,像一枚即将引爆的雷符。
他坐下,提笔,写下第一条指令:
“调三名心腹弟子,即刻前往北域古战场,以‘巡查灵脉’为由,实地勘察地形变化。重点记录‘裂点’周围三十丈内灵气波动频率,每日一报,直呈我手。”
写完,吹干墨迹。
第二条:
“查近七日所有巡山弟子上报的异常记录,尤其是北线区域。凡提及‘地鸣’‘黑雾’‘寒气’者,全部调档,单独归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