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无尘扫帚斩出,剑光离星魇核心只剩半尺。
那一瞬,天地仿佛静了一拍。
下一息,帚尖爆开。
不是一道光,是亿万道。
细如发丝,密如骤雨,银灰色的光丝从扫帚前端炸裂而出,瞬间铺满整片天空。每一根都带着撕裂虚空的锐意,齐刷刷射向星魇全身要害。速度超越感知,轨迹无法预判,封锁所有退路。
星魇瞳孔猛缩。
它双臂交叉挡在胸前,黑雾疯狂涌出,在体表凝成三重护罩。同时腰身急扭,试图偏移核心位置。可那光丝像是长了眼睛,随它动作微调方向,始终锁住命门。
第一波光丝撞上护罩。
轰!
黑雾炸开大片缺口,护罩剧烈震荡,表面浮现蛛网裂纹。
第二波紧随而至。
又是一声炸响,第二层护罩崩解,黑雾倒卷回体内。
第三波已到眼前。
星魇怒吼一声,双手猛然推出,将剩余黑光压缩成盾。光丝刺入盾面,发出密集的“嗤嗤”声,如同热刀切雪。九成光丝被挡住,钉在盾上寸寸断裂,化作光点消散。
但有三道,穿了过去。
一道擦过肩胛,削去半片黑甲;一道贯穿左腿,直接打断骨节;最后一道——极细、极凝,几乎看不见——在空中微微一折,绕过最后屏障,直扑胸口。
星魇察觉时,已来不及格挡。
那道光丝轻轻一点,破开皮肤,穿透肌肉,精准刺入心脏所在。
时间,仿佛停了。
星魇身体猛地一僵,双臂还维持着推挡姿势,可力量已经断了。它低头看向胸前,那里只有一个针眼大小的洞,没有血涌出,只有一缕漆黑如墨的液体缓缓渗出,顺着胸甲滑落,在焦土上烧出一个小坑。
它的核心开始闪烁。
明灭不定。
原本凝聚在掌心的毁灭风暴瞬间瓦解,灵力倒灌入体,引发内源反噬。黑雾不受控制地从伤口处逸散,像烟一样飘向空中,又被光丝残余气息绞碎。
力量,正在快速流失。
它想抬手。
手抖了一下,没抬起来。
它想后退。
脚动了动,陷在焦土里,拔不动。
它想咆哮。
喉咙滚动,只发出一声低沉嘶鸣,像是锈铁摩擦。
江无尘缓缓落下。
双脚踩进焦土,震起一圈尘灰。他手臂垂在身侧,扫帚还握在手里,但光丝已散,帚身恢复破旧模样,竹条斑驳,边缘磨损,像随时会散架。他呼吸沉重,每一次吸气都牵动肋骨,带来锯齿般的钝痛。
但他站得稳。
目光死死盯住星魇,没有半分松懈。
星魇缓缓抬头,双眼圆睁,映着灰蒙天空。它看着江无尘,眼神里有震惊,有不甘,还有……一丝难以置信。它曾碾压无数强者,吞噬过化神巅峰的元神,却在这场对决中,被一个穿着补丁杂役服的年轻人,用一把破扫帚,洞穿了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