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散尽,杂役院的青石板上还留着昨夜扫帚划过的湿痕。
江无尘刚把水缸擦净,院门就被推开了。
没有通报,没有客套。
陈大牛大步流星地跨进来,身后跟着一群外门弟子。
这些人大多是筑基期修为,身上带着淡淡的汗味和尘土气。
他们挤在院子里,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那个站在角落的少年。
小石头手里攥着那把柳木扫帚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有些局促地往后缩了半步,下意识挡在江无尘身前。
“江兄。”
陈大牛没看那些弟子,径直走到江无尘面前。
他抱拳行礼,神色严肃,甚至带着一丝急切。
“外面都说,你教了小石头一套‘扫地’的法子?”
江无尘正拿着抹布擦拭窗棂上的灰尘。
听到这话,他动作没停,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陈大牛。
“扫地就是扫地。”
声音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身后的几名外门弟子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陈师兄,这怎么可能?”
一个瘦高个弟子嗤笑一声,上下打量着小石头。
“就凭这小子?看着连炼气后期的气息都还没稳固,拿什么扫地?”
“听说江师兄以前是核心弟子,如今却教这种杂役技艺,莫不是脑子坏了?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有人摇头叹息,有人眼神轻蔑。
在他们眼里,修行就是打坐、炼丹、御剑。
哪有什么“扫地战技”?
那是骗小孩子的把戏。
陈大牛脸色一沉。
他想反驳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这些人不信。
光靠嘴说,确实很难让人信服。
他转头看向江无尘,眼神里满是询问。
江无尘放下抹布。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众人。
没有愤怒,也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小石头。
“让他演示。”
只有四个字。
简单,粗暴,不容置疑。
小石头愣了一下。
他抬头看向江无尘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刚才那些嘲讽的话,他也听到了。
万一输了怎么办?
万一被嘲笑得更惨怎么办?
江无尘没看他,只是重新拿起扫帚,靠在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