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转头看向众人。
他的表情严肃得像块石头。
“不想留的,现在可以滚回杂役院。想留下的,就把这条命交给这把扫帚。”
没人说话。
也没人离开。
那面破旗在风中抖动,像是在嘲笑他们的犹豫,又像是在召唤他们的勇气。
最终,所有人默默走向棚屋旁堆放的工具区。
那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一百多把扫帚,都是陈大牛提前准备好的。
晨课,开始了。
太阳升高了些许,光线变得刺眼。
陈大牛站在场地中央,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长柄扫帚。
他没有讲什么大道理。
只是示范了一个动作。
弯腰,提膝,挥臂。
帚尖贴地,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。
落叶被卷起,却没有扬起一丝尘土。
“看好了。”
陈大牛的声音洪亮,穿透力极强。
“腰背挺直,重心下沉。扫帚不是拖把,是延伸的手臂。”
“力从脚起,经腰,传肩,达臂,最后汇聚在指尖。”
他演示了一遍。
紧接着,第二遍。
第三遍。
直到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滴在干燥的土地上,瞬间蒸发。
“现在,你们来。”
新弟子们排成一列,依次上前。
第一个是个瘦小的少年,叫阿木。
他学着陈大牛的样子,弯腰,挥臂。
结果扫帚歪斜,带起一堆碎石,划破了旁边的嫩草。
“停。”
陈大牛走过去,一脚踢在阿木的脚踝上。
力道不大,但足以让他失去平衡,踉跄倒地。
“重心太高,腿软得像面条。重来。”
阿木爬起来,脸涨得通红。
羞耻感像火一样烧着他的皮肤。
但他没抱怨。
他知道,这是规矩。
接下来的时间,枯燥而残酷。
每一个动作,都要重复上百次。
手腕酸麻,肩膀僵硬,腰背酸痛。
汗水湿透了衣衫,贴在背上,凉飕飕的。
有人中途停下来喘气,揉着发痛的手臂。
陈大牛从不插手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