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晋王妃改行要饭了?这破符纸能抵几个铜板?”
玄清宗弟子一脚踩住黄纸,靴底碾了三圈。
围观香客哄笑,有人朝她脚边扔了半颗烂菜。
陆昭菱攥紧供果,指甲掐进果皮——掌心血契逆符烧起来,三百六十道,道道滚烫。
“三天前你还是王妃,”那弟子弯腰凑近,“现在连庙里的狗都嫌。”
陆昭菱抬头,笑了一声:“狗冲我摇尾巴,你冲我龇牙,谁不如狗?”
哄笑卡住。
弟子脸一沉,抬脚要踹她手腕:“嘴硬?你伪造功德簿害死老秀才,玄清宗立案了!”
陆昭菱侧身,供果往他靴面一抹。
香灰混果泥,聚成歪扭符纹。
“第一道。”她掰手指,“你踩我黄纸三次,折你三年功德。”
弟子脚踝一麻,噗通跪在城隍像前。
“你敢——”
“第二道。”陆昭菱把果核弹出去,正砸他脑门,“你朝我扔烂菜,折你五年修为。”
弟子张嘴,喉咙只发出“咯咯”声。
围观香客齐齐后退三步。
“第三道嘛——”陆昭菱站起来,拍拍膝盖灰,“回去告诉周时阅,他的功德簿,我替他翻到最后一页了。”
香客群里挤出个邋遢汉子,攥着半块饼边啃边凑过来:“姑娘,这符卖不卖?我出三文。”
陆昭菱斜他一眼:“三文?你打发叫花子呢。”
汉子挠头:“那我赊账,先欠着——”
“不赊。”陆昭菱把黄纸一收,“现结。”
汉子从袖子里摸出块黑铁令牌,往供桌上一拍。
令牌刻着“司命”二字,背面一行小字:功德司——欠债不还,强制执行。
围观香客倒抽凉气:“司命府的人?”
汉子冲陆昭菱咧嘴:“现在能赊了吧?”
“能。”陆昭菱把令牌掂了掂,塞进怀里,“利息翻倍。”
汉子追上来,压低嗓门:“你要追的债,我帮你收,分我三成。”
“一成。”
“两成五。”
“成交。”陆昭菱把最后一口供果塞嘴里,“先说说——司命府盯周时阅多久了?”
汉子摸出本皱册子,翻到最后一页。
密密麻麻三百六十个名字,全是她这三年逼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