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名字后面,盖着司命府朱红大印。
“你替他收功德,”汉子把册子往她面前一推,“我们替你收证据。”
他退后一步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现在,该你收他的命了。”
陆昭菱把册子往怀里一揣,转身朝晋王府方向走。
汉子在后头喊:“哎——你不先画符?”
“画什么符。”陆昭菱头也不回,扯了扯袖口露出的半截黄纸边,“周时阅欠我三百六十条命,我欠他三百六十道符——”
她停步,回头。
“今晚子时,晋王府门口,我一张一张烧给他看。”
汉子嘴里的饼掉了:“烧……烧给他看?”
陆昭菱已经走远了,声音飘回来:“让他自己数,少一张,我多追他一年。”
晋王府书房。
周时阅捏着传讯符,指节发白。
幕僚凑上来:“王爷,那女人真在城隍庙闹事,还搭上了司命府——”
“慌什么。”周时阅把传讯符捏碎,“她画符靠的是血契里藏的那点逆纹,用完就没了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城隍庙方向。
“传话给玄清宗,就说陆昭菱伪造功德簿的铁证在我手里——”
门外突然炸开一声巨响。
整座王府的功德碑同时裂出蛛网纹,所有功德簿哗啦啦自动翻页。
朱砂字迹化作黑烟,在王府上空拼出一行大字——
“五百年功德,利滚利,该还了。”
周时阅猛地推窗。
陆昭菱就站在王府大门外,手里黄纸一扬,火苗蹿起来。
“第一张——老秀才,你逼死的,还他命来。”
火舌卷过纸面,王府账房传来一声惨叫。
幕僚跌跌撞撞跑进来:“王爷!账上功德少了一年——”
“第二张——赵寡妇,你诬她偷功德,还她清白。”
又一声惨叫。
“第三张——钱掌柜……”
周时阅攥着窗棂,指甲崩裂。
陆昭菱烧到第十张,抬头冲他笑了笑,用口型说——
“慢慢还,我不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