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氏一族加起来都不够格让他孩子的母亲弯一弯膝盖的。
年世兰的脸瞬间惨白,哆哆嗦嗦的朝着恪战跪了下来,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自己犯下了个愚蠢的大错。
她不该在皇上面前告耿氏的状的,
太明显了,太心急了。
她是被当初耿氏的宠爱迷了心窍,被心里的嫉妒蒙了眼了。
她和皇上相处的越久,就越是不可自拔地爱他,而同样的,对于这位英武俊朗的帝王的占有欲也越来越深,越来越重。
她开始讨厌一切靠近过亲近过皇上的女人,更是不能抑制的,深深嫉恨着将要为心爱的皇上诞育子嗣的耿氏。
然而她忘了,恪战并不是无能懦弱的君主,他是真正的掌控着无上权势的皇帝。
所踏之处,群臣俯,
而帝王之心,瞬息万变。
此刻,年世兰被一连十几日的恩宠荣耀冲昏的头脑终于渐渐清醒过来,她很快就低头了,哀哀哭泣着为自己请罪。
“皇上皇上”
“是妾错了”
年氏跪在地上,上半身伏在恪战的膝头,仰起脸,明亮亮的泪珠大颗大颗地落下,声音小小地请求着。
“妾真得知错了皇上”
“以后再不敢了,您原谅嫔妾一回,好不好?”
恪战没说话,他伸手抬起了年氏的下巴,细细观察了很久,久到年氏的眼泪渐渐流尽,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颤抖着,再不敢看向他。
恪战终于抬起手,细心地为她擦去脸上未尽的泪痕,动作轻柔,说出的话却平静而冷酷,几乎让年世兰从头凉到脚。
“年氏”
他贴近年世兰,好似很亲昵的样子,
“如果你再因为这些无理搅三分的事情跑到朕面前来装模作样”
“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朕面前了。”
“下不为例”
“知道吗”
年世兰苍白着脸,颤抖地点头,
“是是,妾知道了”
恪战面无表情地拍了拍她的脸,随后起身,大步离开了长春宫西偏殿。
年世兰霎时瘫坐在地,捂着胸口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良久后,终是忍不住,咬着手背,压抑着声音,细细呜咽起来。
长春宫东偏殿
还没到深夜,堂屋就已经灭了灯,只小厢房的窗子上透出点点烛光。
冯若昭站在一个大水缸前,手里捧着碗鱼食,正一点一点的往水缸里丢,缸里养着几条小金鱼和一只黑背乌龟。
此时黑背乌龟正伸长脖子,慢慢悠悠地和那几条小鱼抢食吃。
冯若昭看得有趣,上手敲了敲乌龟的壳,小声叫它:贪吃鬼
含珠突然从外面掀了帘子走进来,脸上带着笑意,悄悄走近冯若昭身边道:
“小主,皇上走了”
冯若昭诧异抬头,
“怎么突然就走了?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含珠摇摇头,“奴婢也不知道”
冯若昭就笑了,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头,“傻丫头,那你高兴个什么劲儿?”
含珠笑嘻嘻地仰着脸:
“奴婢虽不知道有什么事,可看见了皇上走的时候绷着脸,可不高兴了,不一会儿,年常在的西偏殿就传出哭声来,这不就是年常在惹恼皇上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