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云珠趴在恪战的怀里,不明所以,但又好像预感到什么似的,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“皇上这话说的,好像要离开臣妾和孩子们一样”
她小心翼翼地询问,恪战却没有再回答她,转身离开了。
下午的时候,他又去了顺妃乌雅氏的永和宫。
在那儿陪着她安静地坐了一下午。
插花,作画,看书,闲聊
几个大炭炉在殿内热烘烘地熏着,室内温暖如春。
在这安宁平静的氛围中,恪战难得起了些兴致,随手裁了张宣纸,画了一副小像,送给了大乌雅氏。
“瞧瞧,好看吗?”
长榕接了过来,画中的女子身处一处美轮美奂的空中楼阁前,正倚栏远眺,轻盈缥缈的披帛环绕她的周身,宛若飞仙。
长榕就笑了,
“这是妾吗?”
“皇上画得真好”
她看着恪战,声音轻灵灵的,
“妾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层层叠叠,看着却翩跹飘逸的衣裳呢,真是漂亮啊”
“还有这亭台楼阁,也不像是咱们这儿能有的”
恪战就把她搂在怀里,贴着她的脸颊,指着画中的背景楼阁,耐心的给她讲述起来,
一个长榕从没接触过的世界。
一个远比这里,要先进繁荣得多的朝代。
“这是登仙台,建在八十八米的高台之上,站在上面,可以俯瞰整座皇城。”
“它的对面,是大安明宫,朕的母后曾坐在那里,执掌朝堂近二十年,后来,就换成朕坐了进去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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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霰雾衫,颜色轻淡,可使雨水不侵,寒风不入,女子大多喜欢做成披帛或外衫穿在身上”
“至于这个朕有些不记得了,大约是叫斜云髻?母后和姨妃们喜欢梳这个,说是外出的时候很方便,朕觉得还挺好看的”
恪战的声音细细密密的响在耳畔,长榕脸上的笑却渐渐落了下去,
“皇上,是要离开了吗?”
此话一出,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,
长榕背靠在恪战怀中,看不清这位君王脸上的表情,只有一双修长宽大的手,在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庞。
半晌后,一声长长叹息响起,
“乌雅氏啊”
“你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”
“洞悉人心,察言观色的本事,在朕平生所见的人当中,亦是翘楚”
“可惜了”
可惜什么呢?恪战没有再说,他把乌雅氏的脸偏转过来,伸手抹掉了她眼角含着的泪水,平静道,
“朕的名字,叫恪战”
“国朝之君,上承齐天之命,下掌万兆黎民,自当恪尽厥职,以安社稷为本,以止戈止战为德”
“这是朕的母后说的,朕一直牢记于心”
“也很喜欢这个名字”
“朕今天告诉你了,算是离别赠礼”
他亲昵地拍了拍怀中女子的脸颊,随后起身,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当晚,留宿养心殿的皇帝于睡梦中驾崩。
弘历有一个阿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