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时岸能闻到谈忆春身上那股淡淡的桃花香,被雨水洗过的空气让这股香气更加清冽纯净。
他想靠近一点。
他想把那个距离缩短到零,想伸手揽住谈忆春的肩膀,想把他整个人搂进怀里。
但他忍住了。
他告诉自己,要慢慢来,要像正常人那样追求,要一步一步来。
然后谈忆春踩到了一个小水坑。
水花溅起来,打湿了他的裤脚和鞋面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溅湿的浅色裤脚,轻轻了一声。
骆时岸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蹲了下来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,抽出一张,伸手去擦谈忆春裤脚上的水渍。
动作迅而自然,像是做过无数遍一样熟练。
擦了一半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
骆时岸僵住了,蹲在谈忆春面前,手里攥着一张湿纸巾,保持着擦裤脚的姿势。
这个动作太亲昵了。
太越界了。
正常人会蹲下来给喜欢的人擦裤脚吗?
正常人会随身带纸巾就为了这种突状况吗?
……
答案也是不知道。
骆时岸的脸刷地红了,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。
他猛地站起来,结结巴巴地说:“我……我就是顺手……那个……”
谈忆春站在他面前,低头看着自己裤脚上那个被擦了一半的水渍,然后又抬起眼看着骆时岸。
琥珀色的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,像是碎了两颗星子进去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厌恶,没有嫌弃,没有骆时岸害怕看到的任何负面情绪。
只有一种淡淡的、看不分明的、像是被水雾笼罩的柔软。
“谢谢。”谈忆春说。
声音依然很轻,像是夜风里飘落的桃花瓣。
骆时岸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不……不客气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而局促。
谈忆春没有再说话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骆时岸跟在旁边,落后半步的距离,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,浑身的血液都在烫。
他刚才给谈忆春擦裤脚了。
谈忆春没有躲开。
谈忆春跟他说了谢谢。
谈忆春看他的眼神……好像比平时柔软了一点点。
骆时岸捂住了自己的脸。
当天晚上,骆时岸在备忘录里疯狂地打字:
ox年月x日,小雨转阴。
今天和谈忆春去了咖啡馆,我问了他有没有喜欢的人,他说没有。
我问如果是我呢,他说不知道。
不知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