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底掠过深思,温和开口:
“今日上阳宫御上家宴,
遍寻不见你的身影,
你去了何处?”
李隆基直起身,神色沉稳从容,不慌不忙回话:
“回姑母,
近半月侄儿都在外奔走查访。
武氏诸王借春耕农事从中作梗,
侵占乡野良田,盘剥州县百姓,
此事关乎民生,侄儿放心不下,
亲自前往各处实地核验情形。
知晓今日宫中设宴,
侄儿早已提前递上表文,
向皇祖母陈明事由,
先行告罪,故而未能赴宴。”
太平闻言眸色微动,
方才在内厅,
皇兄那一番为宗室筹谋,
决意推让储位的话语犹在耳畔。
她心中叹气,这对隆基何其不公。
她没有直白吐露内室密谈,
只淡淡一笑,语气带着由衷赞许:
“你小小年纪,
懂得心系四方生民,着实难得。”
话音稍缓,神色转为郑重,本想低声叮嘱几句,
但又想到,
若李隆基没有周旋万方困局的胸襟魄力,
没有拨乱纾难的经世才干,
纵使万里河山交到他手上,
他也终究无力承载,守不住宗庙基业。
帝位之路,从来没有坦途,风波磋磨皆是寻常。
眼下这暗流涌动的时局,
便是造化摆在他面前的试炼。
倘若他能沉心蛰伏、砥砺自持,
于风云之中寻得出路,方配执掌社稷;
可若是历经几番起落便就此消沉缄默,
那也恰恰印证,
他尚无肩负天下的能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