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足以端坐九五之尊。
太平望着面前沉静而立的少年,
心中百感交集,随即咽下喉中未尽之言,缓缓开口,
“时辰不早,姑母要出宫回府了。”
李隆基闻言敛衽躬身,姿态恭谨有度,眉目沉静清朗:
“侄儿恭送姑母。”
庐陵王李显自房州归洛,
第二日便奉诏随同百官参与早朝。
整座神都朝堂暗流翻腾,
各式议论此起彼伏,喧嚣不息。
朝野文武人心惶惶,各有揣测。
不少老臣暗自欣喜,
猜测女皇召回庐陵王,
是有意放手,有望光复李唐基业;
中立官员则观望不语,
暗自思忖陛下此番安排究竟是权宜之计,
还是已然定下长远传承;
一部分依附武氏的朝臣忐忑不安,
不知风向将如何转变。
一时之间,街头巷尾、官署私宅,
人人皆在议论:
陛下悄然召庐陵王回京,
又准许他踏入大殿参与朝议,
内里究竟藏着何等深意?
莫非储位归属要再起风波?
谁也不敢轻易下定论断。
武氏宗亲之中,光景更是截然不同。
唯有武承嗣亲耳听闻武曌坦言,
自始至终从未打算册立武氏子弟承继大统。
那场谈话如寒冰穿心,
击碎他数十年的执念,
心底积压着难以消解的愤懑与怨怼。
其余武氏诸王却被蒙在鼓里,
依旧不死心,四处暗中奔走串联,
希冀抓住机会角逐储位。
武三思便是其中最为积极之人。
他近日留意到,
往日为储位四处游说,不肯罢休的武承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