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殿下重归东宫,
正是体恤亲族、安插东宫臂膀的最佳时机。”
李显闻言微微颔首,
心中并无太多防备,
只是顺着她的话轻声问道:
“阿韦,你的族人,
我自然是念着的。
只是不知族中何人堪用?
不过,陛下虽然年事已高,
但朝堂之上武氏诸王、老臣派系盘根错节,
如今贸然拔擢,
恐怕会惹陛下猜忌,
阿韦,这似乎不太好。”
这是李显难得生出的顾虑,
生怕重蹈早年被废的覆辙。
韦氏早料到他会有这般担忧,
唇角微扬,语气从容不迫,
细细拆解利害,打消他的顾虑:
“你思虑的这点,的确有道理
不过我早已盘算妥当。
我父亲,当年是豫州刺史,
饱读诗书,深谙吏治民生,
只因你一时言语不慎,
才连累一族流放钦州,
最终客死蛮荒,
母亲也被当地蛮酋所害,
四个弟弟韦洵、韦浩、韦泂、韦泚尽数殒命容州,实在凄惨。”
提及至亲惨死蛮荒、阖家遭难的过往,
方才冷静筹谋的韦氏瞬间红了眼眶,
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语声不自觉哽咽,
脸上满是悲恸与委屈。
李显见她这般模样,
心头满是怜惜,
当即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,
抬手拭去她眼角泛起的湿意,
温声软语地安抚:
“都怪我,当年是我一时糊涂,言语失度,
才害得你阖家蒙难,受尽苦楚。
阿韦,对不起。”
李显望着韦氏眼底的泪光,心中愧疚翻涌,
早年房州相依为命的艰难岁月一幕幕涌上心头,
对妻子的愧疚与依赖更深,
全然顺着她的心意,
愈发坚定了要提拔韦氏族人、弥补韦家的念头。
韦氏顺势柔柔弱弱靠进他的怀中,
肩头微微轻颤,眼底泪光楚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