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起身,立于御座之前,
俯瞰两名各怀私心、执迷不悟的晚辈,
声音沉冷,字字诛心,厉声教训:
“顺天应人?取回李氏江山?”
“李重润,你年少轻狂、只读死名、不看世事,当真可笑又可怜。”
“你口口声声李唐正统、高祖太宗基业,
那朕便问你一句——当年朕若不挺身而出、临朝称制、镇住朝局,
这李唐江山,早就在你祖父、你父皇手中烂得彻底、分崩离析,
根本轮不到你今日在此大言不惭!”
“你以为李氏江山天经地义、万古长存?
你以为没有朕这数十年坐镇制衡、铁血维稳,李唐社稷还能安稳传到你这一辈?”
“你皇祖父晚年昏弱,怠于朝政,朝堂权臣结党、藩镇渐强、宗室骄纵、外戚跋扈。
诸王窥权,朝野乱象丛生。
彼时朝局动荡、皇权旁落,
若不是朕以妇人之身,力挽狂澜、清扫乱党、压制权臣、稳固朝纲,
李唐早已内乱分裂、天下大乱!”
“先有长孙无忌把持朝政、架空君权,后有诸王虎视眈眈、觊觎神器。
是朕一手废外戚、清朋党、肃朝纲、定四海,
硬生生替你们李氏稳住了摇摇欲坠的江山!”
“你今日站在这里,安稳做你的皇孙、谈你的正统、谋你的储位,根基安稳皆是朕所赐!”
“再说你心心念念的‘正统顺位’——
你口口声声江山归李,可就算当年没有朕改唐为周、临朝主政,
李氏皇统更迭,也未必轮得到你李重润!”
“就算循古制嫡长传承,历经数轮更迭、诸王博弈、朝堂倾轧,
储位花落谁家,从来没有定数!
你凭什么笃定,这万里河山、至尊帝位,
天生就是你李重润的囊中之物?”
武曌字字清明、句句戳破他虚妄的执念,殿内死寂沉沉,压得人呼吸皆滞。
可李重润早已被多年的执念、嫉妒、野心烧红了心智,半点听不进劝诫。
他猛地抬头,双目赤红,满脸偏执与不甘,厉声反驳,语气癫狂而倔强:
“皇祖母一派胡言!”
“皇位本就是我父亲的!
我父亲乃是高宗嫡子,名正言顺的储君!
当年父亲登基为帝,纵使被您废黜,
可他依旧是天下公认的李唐天子!”
“我是父亲嫡子,我自幼被册封皇太孙!名份既定、礼法在册!”
“论嫡、论长、论册立之名,这天下,本该是我父亲的天下!
这储位,本该是我的储位!”
“若不是您私心贪权、强横废帝、篡唐自立、霸占皇权,
我何需要隐忍蛰伏、何需要暗中谋逆?!
您就是窃国篡权、抢占儿孙基业的篡逆之人!”
他嘶吼出声,将多年积压的怨愤尽数宣泄,认定自己的命运、自己的正统,全被武曌一手掠夺。
看着他执迷不悟、疯魔偏执的模样,
武曌眼底只剩无尽的冰冷与嘲讽,声音沉静,却字字如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