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晴拉着张姐去包扎伤口,碎片刺进肉里,她低着头一点点的往外面挑,“张姐,可能有点疼,你稍微忍一下。”
张姐却是笑着说,“没事的,我这只手已经没有知觉了。”
江晚晴手一顿。
张姐淡淡的叹了口气,“我能活到现在都是先生给的恩惠,我现在唯一的心愿,就是能在剩下的时间,多做点什么。”
江晚晴从没见过张姐如此伤感的样子。
一下子,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。
“江小姐,你觉得先生真的很冷漠吗?”张姐忽然开口,“其实,他小时候是个很活泼开朗的孩子,是日子过的太苦了,处处是荆棘,他才会变得越来越冰冷。”
张姐视线看向窗外,恍惚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。
江晚晴低头处理好最后一片小碎渣,然后消毒,抹药。
全程张姐都没有任何疼痛的表情,反而跟江晚晴说了很多霍延小时候的事。
“以前啊,先生很喜欢看童话书……”
江晚晴只是听着,面上没什么表情。
张姐偏着头,不知不觉的,整个手腕都被包扎上了。
她苦笑了下,“也不用这么夸张的,我没办法干活了。”
“我来干。”
江晚晴把医药箱放好,“张姐,不论他在你面前是什么模样,对我而言,他不是那个样子的。”
曾经那么深爱过的人,但现在却恨着的人,江晚晴并不想理解他的过去。
谁不是满身的背硭,她如今这个处境,也没有能力去体谅别人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至少,他现在可以随心所欲的拥有一切他想要的东西,不是吗?”
江晚晴拉开门,下楼去了厨房。
在门口拐角,霍延深冷的眸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,直至一片幽沉。
悔不当初
张姐一出来,就见着霍延在外面。
“先生……你都听到了?”张姐懊恼自己不该说那些话,要不然也不会引起江晚晴的反感。
她也只是好心,想撮合他们俩重归于好。
至少,可以不要这么憎恨着对方。
霍延收回视线,语气淡然,“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,其他的事,不要多管。”
张姐点了点头。
最知道她身体状况的人,除了她自己,就是霍延了。
张姐默默叹了口气,人到了这个岁数,早就把生死看淡了。
当天夜里。
江晚晴刚准备睡觉,就被霍延叫到书房,给她打文件。
她拧着眉头,“霍总,这些都是你们霍氏的项目书,我一个外人,不合适吧?”
她可不想以后被人说三道四的。
而且,弄完这些肯定要到凌晨了。
男人掀眸看向她,半句话没说,但眼神却冷厉的传递出了他的意思。
江晚晴扁了扁嘴,无奈坐下。
两个小时后,她已经眼皮子打架了。
“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