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落的青砖院子里,飘着一股浓郁的酱油焦糖香。
红泥小火炉上的铁锅冒着白汽。
苏清欢拿着长柄铁勺,在锅里搅和了两下。
肉香四溢。
顾寒江躺在那把破旧的藤椅上。
脚丫子搭在旁边的木矮凳上。
他手里拿着那把断了骨的粉色桃花扇,慢吞吞地摇着。
“回来了?”
老头子没睁眼,听见院门外杂乱的脚步声,随口问了一句。
祁同伟跨进院槛。
他脱了那件满是灰尘的保安服外套。
只穿着一件汗湿透的跨栏背心。
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大编织袋。
“砰”的一声,编织袋扔在青石板上。
拉链没拉严,露出一角红色的钞票。
“寒江哥。查抄完了。”
祁同伟的嗓音有点沙哑。
他走到水槽边,拧开水龙头。
也不用毛巾,直接把脑袋凑到水流底下。
冰凉的自来水冲刷着他沾满灰尘和汗水的头发。
他胡乱揉了两把。
直起身,甩了甩头上的水珠。
水滴溅在大黄狗的鼻子上,大黄狗不满地哼唧了一声。
“查了多少?”顾寒江抠了抠鼻子。
“三千万现金,还有半墙的黄金。”
祁同伟走过来,在木桌旁的瘸腿板凳上坐下。
顾寒江睁开眼,坐直了身子。
他看了看地上的编织袋。
又看了看祁同伟那双发红的眼睛。
“手软没?”
顾寒江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,喝了口高碎。
“没。”
祁同伟抹了把脸上的水。
“我带人把门砸了。他老婆跟我撒泼,我给她塞了半头大蒜。”
顾寒江咧开嘴乐了。
黄牙露了出来。
“这招好。对付那种不要脸的,你就得比她更混。”
苏清欢端着一个粗瓷大海碗走了过来。
碗里装得满满当当。
底下是冒着热气的大白米饭。
上面盖着一层炖得软烂发亮的红烧肉。
肥瘦相间,汤汁顺着米饭的缝隙往下渗。
“吃饭。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