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高怿不满地挑刺道,“在国子监呆了几天,跟那帮书生一样学呆了?”
高怿一脸恶心:“你离我远点,酸儒味熏到我了。”
傅思礼放下酒杯:“你大爷的,你有病是不是?你滚远点才是!”
高怿笑了笑,把他放下的酒杯端起来递过去:“这才对味,来,喝酒。”
傅思礼:“……”
高怿若无其事道:“我是见你出了国子监还拘着,这才让你回回神,国子监那地方,我爹也送我进去过——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!”
傅思礼难得有句话赞同他,嘴上轻哼道:“你离我远点,我才不喝你递来的酒,喝不起。”
他微微抬了抬下巴,躲过高怿递来的酒杯,拿起筷子吃盘子里的花生米,一筷子夹两颗,嘴里嘎嘣嘎嘣响。
高怿望了他会,确认傅思礼不会接过他这杯酒,嘀咕着:“那你不喝我喝。”
说着,便持着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。
“哎?这是我的酒杯!”傅思礼余光撇过去,眼睛微微瞪圆。
“是吗?”高怿看了眼,“那又怎么?”
傅思礼沉默了一下,继续吃花生米:“你怎么能用别人的东西?下次不要这样了。”
有权势的人家都很有边界感,像高怿这个层面的人,更是如此,这般毫不避讳,傅璟以前只在他那个生活环境中见过。
他倒是不避讳,只是在盛京这个环境中,肯定要按照他们的规矩来。
傅思礼发好心道:“你不要随便用别人用过的东西,别人会笑话你。”
高怿不知道他的想法,倒是奇怪道:“怎么?你要笑话我?”
“二少爷。”旁边冷不丁插入一道声音,两人寻声看去,是那个在檐下站着的人已经走进来,目不斜视地对高怿行礼:“时候到了,该回去了。”
高怿烦躁地抓着头:“你催什么催,让你开口了吗?”
傅思礼默默吃着花生米,见高怿如坐针毡地在椅子上磨叽了会,最终还是起身。
“今日除夕,我爹催得紧,等过了今晚上我明日去找你。”高怿又喊小厮过来,多上了好几道菜,碎碎念念着,“你慢慢吃,这账算我头上。”
傅思礼怔了一下,想起今日是除夕。
去年除夕夜是怎么过的呢?
店小二高高兴兴把菜上了,傅思礼望着桌上没动多少的菜,又摆了好几盘。他一个人坐在桌前,拿了个干净酒杯,满了酒,对着前方的空位微微抬了下,笑笑,一饮而尽。
一直到下午,天色猛地暗了下来,傅思礼被店小二从桌前喊醒,他茫然地抬起头,打着哈欠起身。
“客官,这天色瞧着要下雪,您早些回去吧,桌上这些菜我让人给你打包?”
傅思礼摆了摆手,揉着眼睛慢悠悠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