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稍稍往前一步,结果却正好接住了往前倒的人。陆灼僵在原地,双手垂在两侧,下意识地不敢动弹。
被磕到的锁骨附近,顿时泛起了一片灼烧的热,时眠的额头抵在那里,带着淡淡的凉意。
“我靠会儿。”
时眠嗓音很轻。
陆灼喉结一滚。
再滚一滚。
半晌,才憋住一个字:“哦。”
走廊里渐渐安静了下来,教室内乱七八糟的早读声,隔着墙壁也变得不太清晰。陆灼的视线先是放在时眠头顶的发旋上,看了一会儿,他又觉得不对劲,连忙擡起头,看向虚无的前方。
前方什麽都没有。
暖色的天空背景下,只有光秃秃的老树桠。
还有小小的灰尘颗粒,在光线里飘飘忽忽地旋转。
时眠缓了一会儿,就听到耳边的心跳声越来越快,咚咚咚咚的,好像要直飙一百八而去。他稍稍一擡眸,陆灼的脖子往上,看起来已经快要熟了。
时眠:?
可偏偏,陆灼仍然梗着脖子。
看前方看得莫名专注。
时眠微微站直身体:“你在看什麽?”
陆灼惜字如金:“那棵树。”
时眠扫了一眼。
深褐色,很干枯的树。
时眠:“你看出什麽了?”
陆灼语气干巴巴:“哦,它很树。”
时眠:……
这人语文怕是不合格吧???
时眠:“没吃早饭,低血糖。”
陆灼终于愿意把视线转了回来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时眠:?
还没等他从中品出点什麽,陆灼却突然动了。
“你等等。”
陆灼说着,一个闪身先进了自己的教室。隔着一扇玻璃窗,时眠看到陆灼径直走到了蒋高扬面前,说了一句什麽话。
蒋高扬顿时跳脚。
然而陆灼已经动上了手,翻开对方的桌板,没收了对方的包子和豆浆。
“给你。”
陆灼拿着“抢来”的早餐,对他说。
时眠垂眸看了眼。
他有些嫌弃,不愿意伸手。
“不想吃这个。”时眠慢吞吞道,“想吃鸡蛋灌饼。”
陆灼猛抽了一口凉气。
他努力心平气和道:“你都低血糖了,还挑?”
时眠静静地看着他。
陆灼:……
时眠:“我又有点晕了。”
陆灼磨了下牙:“行。”
你是大爷。
于是,在无聊的早读声中,教学楼里不少人都看到,有个高高的人影突然从教学楼里蹿了出来,以百米冲刺的速度,疾奔小卖部而去。
“哇,我陆哥体能见长!”
蒋高扬在教室,阴阳怪气地鼓掌。
章越在窗边看了一眼,好奇:“这架势,别是给什麽妹子买早餐去了吧?”
蒋高扬撇嘴:“放屁,哪来的妹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