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个时眠而已。
可是,凭什麽啊?!
难道就因为天台上,时眠不小心喊了一声“老公”吗?
真是的。
明明我也可以喊的!!
陆灼飞奔到小卖部老板面前。
老板很久没见过这麽“饿死鬼”的学生了,连忙抄起铁铲丶捋起袖子,斗志昂扬地问:“小夥子,吃什麽?”
陆灼面无表情:
“鸡蛋灌饼。”
老板豪情万丈:“好嘞!加什麽?”
陆灼:“全加。”
老板了然。
这是来了个饕餮啊?
他瞬间得到了精神上的满足,一腔厨师魂开始熊熊燃烧。
陆灼补充:“但是,不吃香菜不吃葱,生菜麻烦多烫一下,不喜欢吃太生的;酱要比平时的多一点,但也不要太多,辣要微微微辣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无波。
像是在背一段很拗口的课文。
老板:……
这tm还是个挑食的饕餮。
饶是陆灼跑得快,但等他回到教学楼,也已是十分钟後。他甚至都有些怀疑,就这麽点时间,时眠应该不至于……就饿死了吧?
但走廊上没有人。
左边没有。右边没有。
楼上楼下都没有。
大冷天的,陆灼愣是吓出了一身汗。
时眠趴在桌子上。
一颗心顿时重重落地。
陆灼伸手,敲了敲桌子:“大爷,起来吃。”
时眠的眼下带着一抹青,他冷冷地掀起眼皮,没什麽情绪地朝陆灼看来一眼。
陆灼露出了和善的微笑。
他想,如果你敢跟我说,你这会儿又不想吃鸡蛋灌饼了。
那我就把你打成鸡蛋灌饼。
但时眠什麽都没说。
时眠就着他的手,张嘴咬了一口。
陆灼手一抖,懵了。
陆灼声音颤颤的:“你……”
自己好好拿啊。
时眠的手指,不轻不重地在他手背上用了点力,指尖的温度微冷。
“什麽?”
他轻歪了下头。
凌乱的发丝黏附在额头上,带着点濡湿的水汽。眼眸的墨黑与瓷白的肤色交织,构成一幅惊心动魄的对比,像是名贵宣纸上的一抹墨痕,脆弱又诱人。
陆灼喉结微动。
一个字都没能放出来。
……
第一节课後。
陆灼:“嘿嘿嘿。”
第二节课,课间操。
陆灼:“嘿嘿嘿。”
第三节课後。